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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見到五莊觀眾人俱都麵露喜色,亦是微微一笑,開口道:“我方纔不用五行之器,是因為我知道此物與五行相剋。如今樹已救活,貧僧也算了卻了一樁功德。”
聽到這話,劉伯欽忍不住來到觀音身後,俯身貼耳,傳音道:“你這出家人,也忒會扯謊。明明灑下楊枝甘露就能救活,你非要弄什麼‘手掌畫符、玉器盛水’的勾當。”
“你懂什麼!?”
觀音用嗔怒的口氣,對劉伯欽傳音道:“若灑灑水就救活了靈根,鎮元子他們必不重視。此事必須要隆重些辦,讓他們知道救活此靈根,也要廢很大功夫。”
“這不就跟開鎖匠磨洋工,一個德行嗎?”劉伯欽打了個哈欠。
“什麼開鎖匠?”觀音有些疑惑。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晚上你抽個時間出來,我單獨去找你,有些話談。”劉伯欽傳音道。
觀音聞言,一雙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什麼事情不能現在說,非要等晚上?”
“你就說,行不行吧。”劉伯欽催促道。
“……”
觀音冇好氣的看了劉伯欽一眼,沉默了半晌,終於微微點頭。
而在觀音跟劉伯欽暗中傳音的時候,一旁的鎮元大仙,卻已經有了新的安排。
隻見他急令取金擊子來,把果子敲下十二個,請觀音菩薩與三老複回寶殿,一則謝勞,二來做個人蔘果會。
道觀眾弟子聽了,紛紛搬來桌椅、鋪設丹盤,請觀音菩薩坐了上麵正席,三老左席,劉伯欽、唐僧、悟空右席,鎮元子前席相陪。
眾弟子在下方列座,俱都歡喜。
這一幕,亦有詩為證。
詩曰:萬壽山中古洞天,人蔘一熟九千年。自今會服人蔘果,儘是長生不老仙。
此時菩薩與劉伯欽、三老各吃了一個,唐僧、悟空、八戒、悟淨和敖烈,五人各吃一個。鎮元子陪了一個,本觀仙眾分吃了一個。
在這場人蔘果會上,孫悟空和鎮元子也當著眾人麵,結為兄弟、傳名三界。
眾人就這麼熱熱鬨鬨的聚了一日,晚上也都各回房歇息。
劉伯欽冇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直接來到了觀音房中。
隻見到,一襲白衣的觀音,此刻正背身立在窗前,抬頭看著窗外夜色。
“菩薩賞月呢,真是好興致。”劉伯欽反手關上房門,開口笑道。
“我隻是在等你罷了。”
觀音轉過身來,看向劉伯欽。一股精純而龐大的神識,隨她的目光一起落在劉伯欽身上,來回探查。
卻發現,劉伯欽依舊是真仙後期修為。
“閣下隱藏修為的手段,還是這麼出神入化。”
觀音歎息一聲,隨後便朝著旁邊的椅子指了指,道:“請坐吧。”
“不著急坐。”
劉伯欽擺了擺手,直接上前來到了觀音麵前,開口道:“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再跟你確認一遍,你確定還要跟如來站在一起嗎?”
“如來不仁,我自然不義。”
觀音口氣淡淡的道:“西遊量劫,是靈氣枯竭之前的最後一次量劫。若無法藉助這一次量劫的功德成聖,貧僧就算是再苦修億萬年,恐怕也無法達到聖人境界。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爭上一爭!”
“你肯這麼想,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劉伯欽聞言,眼睛不禁一亮,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但卻被觀音打斷了。
“劉伯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知道你想乾什麼。但我還算勸你儘早死心!我雖然不再跟如來合作,但我依舊是佛門之人,並不會跟你這個‘崇道抑佛’的人合作!”觀音神色清冷的道。
“真是個絕情的女人。”
劉伯欽聳了聳肩膀,道:“我還冇說話呢,你怎麼就能猜到我要說什麼?萬一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很高興呢?”
“貧僧四大皆空,早冇了喜怒哀樂。除了成聖之外,冇有什麼事情能讓我高興。”觀音板著臉,像是撲克裡的女王。
劉伯欽卻完全不在乎觀音的表態,而是又朝著觀音走進了一步,兩人距離縮短到了一尺之內,彼此呼吸都能感覺道。
劉伯欽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觀音,壓低聲音說道:“我雖說過‘崇道抑佛’這句話,但我隻討厭如來。對於菩薩你,還是頗為敬愛的。不知觀音菩薩,可否放下成見,與我深入合作?”
“跟你合作?”
觀音萬萬冇想到,劉伯欽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閣下乃是聖人修為,實力遠在貧僧之上。何必,非要跟貧僧合作?”
觀音後退一步,不動聲色的拉開了距離,俏臉上隱隱帶著一絲戒備。
“還有,上次在莊園裡跟你結婚,隻是逢場作戲罷了,全然當不得真!請你切記此事,不要有任何輕薄想法!”
劉伯欽見到觀音一臉戒備神色,反而覺得有趣。
因為劉伯欽冇想到,觀音居然還記著‘四聖試禪心’的時候,她跟自己洞房花燭夜的那一晚。
實際上,過了那一夜之後,劉伯欽早已經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可從觀音的反應來看,此事似乎一直橫亙在她的心中,像是一塊石頭一樣。
或許,她雖修行億萬年,擁有準聖修為、又是五方五老、地位尊崇。可歸根結底,還是一位女子吧。
“這樣,我們不妨做個交易。”
劉伯欽深吸一口氣,暫時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直接跟觀音說明瞭來意。
“我知道,你把唐僧收為弟子、勤加照拂,又許諾孫悟空遇到劫難,便可去南海找你。你之所以做這些,就是為了從唐僧、悟空身上分走更多的功德。”
“但,功德這種東西,不一定非要從劫難裡獲得。我另有辦法,從其他渠道獲得大量的功德。不知觀音對此,可有興趣?”劉伯欽問道。
“劉道友莫要說笑。”
觀音一雙美眸看著劉伯欽,俏臉上明顯冇有多少信任。
“所謂功德,尤其是能幫助我等成聖的功德,每一絲每一毫,都是極為珍貴的!要麼是完成洪荒大劫,獲得天道功德!要麼是立下宏願、普度眾生,獲得人道功德!要麼是六道輪迴、孕養萬物,獲得地道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