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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劉伯欽眉梢微微一挑,心下雪亮。
在取經團隊裡,豬八戒算是背景最弱的一個。
孫悟空是女媧的補天遺石、身負功德造化,又得菩提親傳‘大品天仙決’,實力超群。
並且,西遊量劫註定由他開啟,天生就占據了許多功德。
其次,沙僧是玉帝心腹,也是天庭跟佛門相互拉扯許久之後,方纔妥協的一個棋子。他日到了西天,論功行賞,也不會少了好處。
唯有豬八戒,背景淺薄、實力稀鬆。雖被太上老君用一粒九轉金丹,渡上天庭,當了神仙,但太上老君從冇承認是他師父。
後來更是因為醉酒好色、調戲嫦娥,被玉帝打了幾百杖,趕下界去,淪為妖怪。
還是黎山老母暗中走動關係,才讓觀音菩薩勉強同意,讓豬八戒加入取經團隊,去西天鍍金。
但是,黎山老母的這點麵子,很難讓豬八戒分到多少功德。
說不定到了西天,還要被漫天神佛譏諷嘲笑,說他貪吃好色。然後隨便給個垃圾職位,就安排打發了。
黎山老母不希望看到這一幕。
如今,既然劉伯欽要跟著西行,那乾脆就委托劉伯欽從旁照料,暗中看護。
他日到了西天,也幫忙爭取一些好處,至少也混個菩薩、羅漢的果位。
劉伯欽想到這裡,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噓。
黎山老母出身於母係氏族的華胥氏,最重視族中子嗣,果真是愛子心切,不同常人。
反正自己跟觀音的婚事,幾乎冇什麼可能。既如此,不妨答應下來。
畢竟自己跟豬八戒相處幾個月來,他除了貪財好色、偶爾犯懶之外,也冇什麼不好的地方。甚至,豬八戒算是取經團隊裡心眼最少、最憨厚的一個。
即便有些時候,豬八戒因為貪食、嫉妒,暗中想使一些小手段,也如同幾歲的孩童一樣,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被人看透。
跟他相比,沙僧都算是司馬懿級彆的。
這也是為什麼,孫悟空跟豬八戒相處融洽的緣故。
“八戒性格天真、憨厚可掬,西行路上我自不會讓人欺負他,華夫人放心便是。”劉伯欽應允道。
黎山老母聽了,神色大喜:“既如此,老身便謝過劉道友了!您且寬心,老身自有辦法,說服觀音與你相好!”
言畢,黎山老母便起身匆匆去了,似乎著急去辦事的樣子。
劉伯欽見到此幕,忍不住搖了搖頭,隨後便推門而出,去偏殿找唐僧幾人一起用餐。
人是鐵,飯是鋼,縱是真仙也餓得慌。
……
另一邊,一處裝飾典雅的閨房之中。
隻見文殊所化的真真姑娘,雙十年華、眉眼如畫,綰朝雲近香髻,插一支青玉竹節簪,穿著月白交領襦裙,外罩豆青半臂,腰繫絲絛懸一枚羊脂玉佩。
此刻,她手中執一柄團紗繡蝶扇,正以扇掩唇,眸中滿是笑意的看著觀音。
“愛愛妹子,那劉伯欽既然對你有意,你便從了她吧。到出嫁的時候,姐姐一定幫你準備一份豐厚嫁妝!”
另一邊,化身為憐憐的普賢菩薩,卻隻敢站在一旁瞧著。
她梳墮馬髻,飾金鑲紅寶蜻蜓簪,穿著藕荷色豎領長衫配馬麵裙,裙麵繡纏枝忍冬紋,手中正拿著一方素絹帕,不時輕拭並無塵的案幾,動作細緻如拂拭蓮台。
顯然,她不敢跟文殊一樣,上前跟觀音廝鬨。
因為觀音乃五方五老,身份地位在他之上。也隻有跟觀音同為七佛之師的文殊,敢這般肆意玩鬨。
麵對文殊的問話,觀音果然惱怒。
“文殊,莫要胡言!貧僧乃佛門中人,豈能婚配他人?你要再鬨,我可要翻臉不認人了!”
憐憐一旁聽了,愈發害怕。
但真真卻凜然不懼,反而笑道:“你忘了麼?現在咱們三個早有約定,今日都是賈夫人的女兒,要姐妹相稱哩!怎麼聽了幾句話,就要翻臉毀約?難道,‘四聖試禪心’這一劫你要中途停止?”
“這……”
愛愛登時蹙起黛眉,俏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真真見到,立刻加了把火:“既然妹妹不願意嫁人,咱們還試什麼禪心?都散了吧!普賢,你回你的峨眉山,我回我的清涼山去!”
言畢,便要往外走。
“姐姐,且慢。”
愛愛果然中計,上前一把攔住真真,致歉道:“是我錯了,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咱們好歹把這一難做完,莫要讓他人看了笑話。”
真真聽了,便止了步,正要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人?哪個他人?是在說老身嗎?”
隨著這句話,黎山老母所化的賈夫人,便進入了閨房之中。
真真幾人對視一眼,均是上前斂裙一禮。
“見過母親。”
“嗬嗬,三位女兒不必客氣。”
賈夫人伸手扶起了三女,然後徑直尋了個椅子坐下,這纔開口。
“我觀唐僧師徒四人,除了豬八戒以外,俱都意誌堅定,不對美色、金錢動心。等他們用完了齋飯,咱們再去試探一番。若冇有其他意外,明日一早便可放他們西去。”
真真三女聽了,俱都點頭:“都依母親吩咐。”
“好。”
賈夫人嗬嗬一笑,掃了三女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愛愛身上。
“愛愛,咱們既然在這裡招婿,就要把戲做全。劉伯欽既然當眾表態,對你有意思。不如今晚就設下喜堂,讓你們二人拜堂成親了吧!”
此言一出,愛愛神色一變。
“母親這是哪裡話?女兒不願嫁人!”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再說了,隻是逢場作戲罷了,你這個都看不破?”賈夫人微微抬眉。
“即便是逢場作戲,我也不願意嫁給劉伯欽。”
愛愛明顯對劉伯欽有成見,當即開口道:“此人油嘴滑舌、最會騙人!我連著吃了他好幾次虧。再說了,他明明都看破了我的身份,還非要……非要戲耍我,著實可恨!”
愛愛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顯然是對劉伯欽極為不滿。
“劉伯欽雖然看破了我們身份,卻冇有當眾點破。那我們幾個,也要好好陪他把這場戲唱完纔是。愛愛,你就當是做戲一場,給唐僧幾人看。”
賈夫人站起身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這就去佈置喜堂。真真,你去幫愛愛梳妝打扮。憐憐,你等會兒去通知唐僧他們來參加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