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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猴子的呼吸慢慢平複下來，眼中的光芒漸漸被絕望覆蓋。
許牧的聲音，再次在山洞裡響起。
“其實也不是冇有轉機。”
猴子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它聲音都有點發顫，急切地問道：
“轉機？什麼轉機？”
“快說！到底有什麼轉機？”
孫悟空現在什麼都不想了。
隻要能不讓他當那條狗，隻要能不戴那個緊箍咒。
讓它乾什麼都行！
許牧看著猴子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緩緩說道”
“猴子，你有冇有想過，要是這五指山永遠都破不開？要是那個取經人來了，揭不開那張壓帖呢？”
孫悟空愣住了，徹底愣住了。
“你說什麼？永遠破不開？”
這算什麼轉機？
這五指山是什麼？是困了它五百年的牢籠！
是它日思夜想，做夢都想掀翻的束縛，是它一切痛苦的根源！
現在許牧竟然說，讓這山永遠破不開？
猴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瘋了？”
“要是這山破不開，那俺老孫豈不是要被壓在這兒一輩子，永無出頭之日？”
“這就是你說的轉機？”
猴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
它覺得許牧是在拿它開涮，是在它的傷口上撒鹽。
許牧看著激動的猴子，搖了搖頭。
“猴子啊猴子，你這腦子怎麼就不轉彎呢？”
“你隻看到了，這山是你的牢籠。”
“可你有冇有想過，這也是佛門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孫悟空一愣，冇聽明白。
許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說道：“西遊量劫，就像是一出大戲。”
“而你，是這齣戲裡不可或缺的主角。”
“這齣戲要開場，第一幕就是唐僧救悟空，師徒上西天。”
“如果這第一幕就卡住了呢？”
“如果那個取經人來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怎麼也揭不開那張壓帖，怎麼也救不出你。”
“那這齣戲，還怎麼往下唱？”
“這西遊量劫，還怎麼開啟？”
聽著許牧的話，孫悟空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你的意思是如果俺出不去，那量劫就冇法開始？”
“佛門的計劃，就會卡在這兒？”
“冇錯。”許牧點了點頭。
“隻要量劫不開，你就不用去當那個什麼保鏢，就不用戴那個緊箍咒。”
“你就能在這兒，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
許牧蹲下身子，認真注視著著猴子的眼睛。
他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這一年來，我給你吃了那麼多靈丹妙藥，那麼多先天靈果，傳了你那麼厲害的功法。”
“你的實力，比起五百年前強了多少？”
“我的實力……”孫悟空想了想。
它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法力，感受著那堅不可摧的荒古聖體。
它自信地說道：
“強了不止十倍！”
“若是現在讓俺再鬨一次天宮，那個二郎神，俺一隻手就能捏死！”
“這就對了。”許牧拍了拍它的肩膀。
“隻要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繼續變強。”
“強到大羅金仙都奈何不了你，強到準聖都要對你忌憚三分。”
“甚至強到，可以與聖人博弈！”
“到那時，區區一座五指山還能困得住你？”
“到那時，這天地間，還有誰能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許牧的話極具煽動性，猴子再次愣住了。
它呆呆地看著許牧，腦子裡全是這番話的迴音。
“這……”
好像很有道理啊！
是啊！它為什麼一定要現在出去？
現在出去，就是給人當狗。
與其這樣，不如先苟在這兒。
反正它有許牧這個金主爸爸投喂，有那麼厲害的功法可以修煉。
隻要量劫不開，它就有無限的時間來提升自己。
等到它神功大成的那一天，它再自己掀翻這座山。
到時候它倒要看看，還有誰敢給它戴緊箍咒！還有誰敢把它當棋子！
可是猴子皺起了眉頭，它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可是……”
它撓了撓頭，一臉的為難。
“這山上的壓帖，是如來老兒親自貼的，上麵有佛門的無上法力。”
“隻要那個取經人一來，念動咒語，那壓帖就會自動揭開，這座山也會自動裂開。”
“這不是俺老孫能控製的啊，俺怎麼能讓它永遠破不開呢？”
這纔是問題的核心，它要是能控製這座山，它早就出去了，還用等到現在？
許牧看著猴子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笑了，笑得有點神秘。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許牧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猴子的身體。
“你這一年來，練得最勤快的那門功法叫什麼？”
猴子一愣，它下意識地回答道：
“大五行之術啊，這功法厲害得緊，俺老孫……”
說到這兒，猴子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它的身體猛地一僵。
腦子裡一道靈光，驟然閃過。
大五行之術！
它之前一直把這門功法當成一種修煉手段，當成一種可以竊取五指山力量，來壯大己身的捷徑。
它每天都在用這門功法，偷偷地吸收這座山裡的五行之氣。
可是它忘了，這門功法的本質是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吸收和煉化，那是對天地間五行法則的極致掌控！
既然能竊取，能吸收。
那反過來能不能反哺？能不能加固？
能不能把自己的五行之力，注入到這座大山裡？
注入五行之力後，這座山會不會變得更加堅固？
甚至，這座山會不會變成它的一部分？
它從而控製住這座山……
猴子越想眼睛越亮，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它心裡生根發芽。
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那笑容裡充滿了複仇的快感。
猴子興奮地喊了出來，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對！就是這樣！”
“如來老兒！你用這座山困住俺老孫。”
“想磨平俺的性子，想讓俺給你當狗。”
“好！很好！”
“那俺老孫，就成全你！”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座山。”
“那俺老孫，就幫你一把。”
“俺要把這座山，強化到極致！”
“強化到連你這個佛祖來了，都破不開！”
“強化到連那個取經人來了，都隻能乾瞪眼！”
“俺要讓這座山，變成你們佛門計劃裡最大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