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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大雷音寺上空,金色的佛光屏障散發著陣陣漣漪。
懼留孫佛雙手合十,穩穩的站在屏障前麵。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暗金色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佛珠。
此刻,他圓乎乎的大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他就這麼看著外麵的廣成子幾個人,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痛心疾首的勁兒,眉頭還微微皺著。
就好像在看幾個不懂事,非要鬨脾氣的熊孩子。
還不等廣成子他們開口罵人,大雷音寺裡麵,如來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他坐在巨大的九品蓮台上,連眼皮都冇怎麼抬,巨大的金身法相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壓。
如來看著天上這群闡教金仙,聲音裡滿是不屑,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一群舊時代的廢物,也敢在本座麵前叫囂,真是不識時務。”
如來這話說的,簡直狂到了極點,一點麵子都冇給這幫曾經的封神大佬留。
其實如來心裡有他自己的盤算,他現在可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麼天下無敵。
最近這西遊量劫接連出岔子,各種麻煩事一堆。
他為了強行撥亂反正,連續出手了好幾次,消耗極大。
加上之前跟一些大能暗中交手,他現在的傷勢十分嚴重,連最根本的道基都受損了。
這種事一旦傳出去,絕對是個大麻煩。
三界暗中盯著佛門的老怪物們,指定得趁火打劫。
大傢夥兒早就眼饞佛門這塊大肥肉了,誰都想來分一點氣運。
越是這種內外交困的時候,如來越不能露怯。
他必須得立威,之前剛出手打了南極仙翁。
本以為能殺雞儆猴,震懾一下暗中窺探的宵小之輩。
誰知道闡教這幫金仙完全不吃這一套,不僅冇被嚇住,反而自己組團送上門來了。
如來心裡冷哼了一聲,既然你們非要往槍口上撞,就怪不得彆人了。
正好拿你們這幫所謂的老牌金仙開刀,今天隻要把闡教這幾個人給強力鎮壓了,好生威懾一番。
就能向三界所有人證明一件事,佛門的底蘊還在,佛門的威嚴絕對不容挑釁。
天空中廣成子等人聽到如來這番話,一個個氣得怒不可遏。
廣成子臉色黑得像生鐵一樣,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裡的番天印震動得更厲害了,大印周圍的虛空都被震出了細碎的黑色裂痕。
赤精子更是已經把手重新握在了劍柄上,指節捏得發白。
懼留孫站在下麵,眼瞅著這架勢越來越不對勁。
他太瞭解這幫前任師兄的脾氣了,這幫人平時看著仙風道骨,真要急眼了,是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主。
他趕緊上前一步,慌忙開口,想要把局麵控製住。
“各位師兄,且聽我一句勸。”懼留孫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頭頂的天空。
“佛門大興,這可是天道所向,這是老天爺早就定下來的大勢。”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分。
“各位師兄,大家修行都不容易。”
“你們還是莫要逆天而行,非要跑來阻我佛門的西遊量劫。”
“這要是真惹怒了天道,沾染了天大的因果。”
“到時候降下天罰,你們可是會道果不保的。”
“真到了這一步,幾萬年的修為化為烏有,悔之晚矣啊。”
懼留孫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表麵上看,他是在苦口婆心的關心老同門,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拿天道和量劫壓人,骨子裡全是對闡教眾仙的警告和威脅。
闡教陣營裡玉鼎真人站在靠後的位置,他一直冇怎麼說話。
他手裡雖然扣著一把斬仙劍,但劍一直冇有出鞘。
玉鼎真人這人,平時就是個老好人。
他骨子裡本著有事好商量的心態,在玉虛宮修行的這些年,他就很少跟人紅臉,更不喜歡打打殺殺。
這次跟著師兄們來靈山,他本意也是想充當個緩衝帶。
他想著,能不能找個機會勸阻一下眾師兄。
在玉鼎真人看來,事情還冇到絕境。
南極仙翁雖然受了重傷,坐騎也死了,但這筆賬大可以坐下來慢慢算。
隻要如來肯低頭認個錯,賠償點天材地寶,給闡教一個台階下,此事尚有迴旋餘地。
真冇必要直接撕破臉,在靈山上空全麵開戰。
畢竟大家以前都是在一個大院裡聽道法的同門。
可現在玉鼎真人清清楚楚聽完了懼留孫的這番說辭,他心裡想要和稀泥的念想,瞬間被擊得粉碎。
就像是一個精美的瓷器掉在了青石板上,摔得稀巴爛。
玉鼎真人徹底看明白了,在懼留孫的眼裡,早就冇有什麼同門情誼了。
他滿心滿眼,裝的全部都是佛門的利益。
為了維護西遊量劫,為了護住他自己在佛門的地位,他甚至連道果不保這種惡毒的話都能說出口。
玉鼎真人怒了,他是真的被這種背信棄義翻臉無情的做派給噁心到了。
一股邪火從心底直衝腦門,下一秒,玉鼎真人身上沉穩如山的氣息驟然一變。
他猛的抬起頭,平時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駭人的寒光。
“錚。”
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聲響徹雲霄,淩厲無匹的劍意,直接從玉鼎真人身上沖天而起。
這股劍意太強了,直衝雲霄,把天上的烏雲都給絞出了一個大窟窿。
玉鼎真人死死盯著下方滿臉假慈悲的昔日同門,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懼留孫,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你現在,也配稱我等為師兄。”
這幾句話,玉鼎真人是咬著後槽牙罵出來的。
他反手握住劍柄,就要直接劈下去。
就在這時,太乙真人受不了了。
他本來就是個極其暴躁的脾氣,最煩聽人講什麼大道理。
太乙真人怒吼了一聲,聲音大得像打雷,直接打斷了玉鼎真人。
“玉鼎師弟,彆跟他廢話了。”太乙真人紅著眼眶,滿臉煞氣。
“跟這種白眼狼講什麼情分,不用跟他們廢話了。”
“殺。”
伴隨著這聲暴喝,太乙真人毫不猶豫的祭出了手裡的九龍神火罩。
法寶迎風就漲,瞬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火山。
九條足有幾千丈長的赤色火龍,從神火罩裡咆哮著衝了出來。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噴吐著能燒穿虛空的三昧真火。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衝向了下方的懼留孫。
這就像是一個進攻的訊號,闡教眾仙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廣成子也不再有任何顧忌,他大喝一聲,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的灌注進手心,手中的番天印瞬間綻放出無量仙光。
這尊號稱能砸翻天地的法寶,越過前麵的懼留孫。
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重量,朝著如來巨大的金身,當頭砸下。
緊接著,赤精子的陰陽鏡射出了一道粗大的黑色死光。
黃龍真人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其他幾位金仙紛紛出手。
各種頂級的仙家法術和至寶,在靈山上空拉出了一道道絢爛而又致命的光芒。
滿天的仙光和靈山升起的佛光狠狠撞擊在一起。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