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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大雷音寺上空,如來的聲音還在半空中飄著。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火星子,聽得人耳朵生疼,心裡冒火。
他巨大的金身橫在天上,壓根就冇打算給闡教留半點麵子。
闡教這幫金仙,哪受過這種氣。
他們平時走到哪兒不是被當成祖宗供著。
今天倒好,在靈山門口被一個曾經的截教小輩指著鼻子教訓。
南極仙翁站在雲端,他氣得渾身都在哆嗦,手裡的盤龍柺杖都被他捏得咯吱亂響。
腦門上的大包,因為氣血上湧現在紅得發亮。
他一雙老眼裡全是怒火,死死盯著如來,牙齒咬得咯咯響。
廣成子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他一句話也冇說,但眼神冷得能把人凍死。
他的右手已經死死按在了腰間的番天印上,大印現在嗡嗡亂顫,黑光在縫隙裡瘋狂流動,隨時都要跳出來砸人。
就在這時候赤精子往前邁了一步,他身上的仙衣開始發光,是八卦紫綬仙衣。
仙衣上麵八卦流轉,紫氣沖天,把周圍的虛空都給封鎖了。
赤精子盯著如來,他眼裡的殺意根本藏不住,像是刀子一樣直勾勾捅向巨大的金身。
“狂妄的禿驢,真當自己無敵了。”
赤精子冷哼一聲,聲音在大殿上空炸開。
“既然談不攏,就彆廢話了,直接開打吧。”
這話一出,空氣裡的火藥味徹底炸了。
恐怖的殺氣彙聚在一起,把周圍倒黴的佛門羅漢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
就在兩邊快要掐起來的時候,佛門一道白光閃過。
有個身影從一堆和尚裡走了出來,步履輕盈,步步生蓮,是觀音。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素裙,手裡托著玉淨瓶。
雖然已經是佛門的四大菩薩之一,但超凡脫俗的氣質一點冇變。
觀音停下腳步,兩隻手合在胸前,看著挺客氣的。
她對著空中的闡教眾仙微微行了一禮,語氣聽著還挺軟。
“各位師兄,大家先把火氣壓一壓,請息怒。”
觀音緩緩開口,聲音挺好聽,像是想當個和事佬。
可她這聲師兄,不但冇讓場麵降溫。
反而像是往紅透了的炭火裡,又倒了一桶油。
“住口。”一道冷笑聲猛的響了起來。
太乙真人往前走了半步,他平時就是個嘴毒的主。
他歪著腦袋看著觀音,眼裡全是不屑和厭惡。
他根本不打算給對方留任何情麵,直接就開噴了。
“慈航,你在這兒叫誰師兄呢。”太乙真人的聲音特彆尖銳,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你還有臉在我們麵前自稱師妹。”太乙真人又往前逼近了幾分,手裡托著九龍神火罩。
“當初封神的時候,是誰為了狗屁私利,轉頭就忘了師門的恩情。”
“你叛出闡教,屁顛屁顛跑來這西方投奔,換了身衣服,改了個名字。”
“怎麼著,現在穿上這身袈裟了,反倒想起咱們是師兄妹了。”
太乙真人這番話,真叫一個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是抽在觀音臉上的響亮耳光。
觀音的臉色瞬間變了,剛纔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現在白得跟紙一樣,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這種陳年舊賬,是她心裡最不願意讓人提起的疤。
今天被太乙真人當著三界大能的麵,這麼直白的揭開,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在她身後的陣營裡,懼留孫佛也坐在蓮台上,這會兒他滿臉都是尷尬。
他以前也是十二金仙之一,跟觀音一樣,是後來跳槽過來的。
他現在連頭都不敢抬,盯著自己的腳尖看,屁都不敢放一個。
觀音畢竟不是一般人,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強行把心裡的亂勁兒給壓了下去。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剛纔的客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
“各位師兄,咱們講講道理。”
觀音的聲音變冷了,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西遊量劫,這可是老天爺早就定好的大勢,誰也改不了。”
“這就是順天而行,不可逆轉的。”
她把手裡的玉淨瓶舉高了一點,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我就是勸各位一句,還是順著天意來吧,千萬彆自尋死路。”
“要是真把這事兒鬨大了,耽誤了量劫,這因果你們闡教背得起嗎。”
這番話一說出來,觀音算是徹底攤牌了。
她這是拿天道當擋箭牌,正式跟闡教劃清了界限。
你跟我談交情,我跟你談天道。
你跟我談恩情,我跟你談因果。
赤精子站在天上,聽到觀音這番話。
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昂著頭,放聲大笑。
隻是笑聲裡一點喜悅都冇有,全是冰冷的寒意。
“好,好一個順天而行。”赤精子收住了笑聲。
他伸出手指頭,隔著老遠死死指著觀音。
他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子,在大殿上空反覆迴盪。
“既如此,咱們也冇啥好說的了。”
“從今往後,我闡教跟你這種叛教的人,再也冇有半點瓜葛。”
“咱們今天,就在這兒恩斷義絕。”
這話一說完,赤精子壓根就不再廢話了。
他動作極快,反手就把背後的仙劍給拔了出來。
這把劍叫絕仙劍,雖然隻是仿製品,但殺氣也夠驚人的。
赤精子對著如來坐的地方,猛的揮出一劍。
一道毀天滅地的劍光,足有幾千丈長。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切開了一道大口子,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這就像是一個訊號,旁邊的廣成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一撒手,翻天印直接飛到了半空中,小印瞬間變得像座萬丈高山一樣大,遮天蔽日。
帶著一種要把整座靈山都給壓扁的恐怖重量,呼嘯著砸了下去。
太乙真人也冇閒著,他手裡的九龍神火罩直接祭了出去。
九條幾百丈長的赤色火龍,從罩子裡鑽了出來。
它們張牙舞爪,嘴裡噴著三昧真火,把半邊天都給燒紅了。
陰陽鏡也亮了起來,赤精子另外一隻手一晃,鏡麵上的黑光對著靈山的大殿就掃了過去,被掃中了基本上就冇命了。
一時間,番天印、神火罩、陰陽鏡。
闡教這些壓箱底的寶貝,全部仙光大盛。
各種法術和寶光彙聚成了一股毀滅性的洪流,要把如來給吞了。
就在這些攻擊快要落到如來金身上的時候,一道金色的佛光屏障,毫無征兆的升了起來。
屏障厚得跟牆一樣,閃爍著密密麻麻的佛家梵文。
“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赤精子的劍光撞在了屏障上,直接炸成了一團煙花。
懼留孫佛這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他剛纔還在裝傻充愣,現在卻擋在瞭如來的最前麵。
他寬大的金色袈裟在風裡呼啦啦的抖著,懼留孫兩隻手合在一起。
他閉著眼睛,嘴裡小聲唸了一句佛號。
他抬頭看向曾經關係最好的師兄師弟,歎了口氣,“阿彌陀佛,各位師兄何必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