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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紫薇山,南極宮。
大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往日裡仙氣飄飄的宮殿,現在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南極仙翁癱坐在白玉鋪成的地麵上,臉色慘白如紙。
幾顆療傷的仙果吃下去,連嚼都冇嚼,直接嚥進了肚子裡。
藥力化開,總算是勉強吊住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一道接一道的流光,劃破天際,落在了南極宮的門外,速度快得驚人。
很快,太乙真人、廣成子、赤精子等一眾闡教金仙,腳步匆匆的走進了大殿。
他們都是接到白鶴童子的緊急傳音,火急火燎趕過來的。
可當他們看清大殿中央的人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腳步猛的頓在了原地。
這還是他們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大師兄嗎。
衣服爛成了布條,滿身都是血汙。
尤其是標誌性的大腦門,腫起了一個拳頭大的青紫包,還在往外滲著金色的血液,模樣簡直比凡間逃荒的難民還要慘。
見到南極仙翁狼狽負傷的模樣,眾人無不大驚。
大殿裡瞬間死寂一片,隻能聽到倒吸涼氣的聲音。
南極仙翁與如來的大戰,發生的太快。
他們這群人裡,有的在閉關打坐,有的在煉丹,事先並不知曉。
可知情的廣成子,此時也懵了。
他之前察覺到了動靜,知道大師兄和如來對上了。
但他以為,大家都是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算有矛盾,頂多也就是隔空過兩招,互相給個台階就下去了。
他做夢也冇想到,大師兄居然被打得這麼慘。
這哪裡是切磋,這分明是往死裡打。
廣成子深吸了一口氣,他快步走上前,蹲在南極仙翁身邊,伸出手搭在對方的後背上,渡過去一道精純的玉清仙氣。
“究竟發生何事,如來會下此等重手?”廣成子開口,眼中滿是關切。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火氣。
感受著體內多了一絲暖意,南極仙翁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同門師弟,心裡的委屈和屈辱,瞬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南極仙翁看著眾師弟,聲音悲憤,“如來欺人太甚。”
南極仙翁咬著牙,眼珠子通紅。
他把比丘國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倒了出來。
“我的坐騎白鹿,奉命下界去比丘國湊一難,這是早就安排好的戲碼。”
“結果等我下界去接它的時候,連根鹿毛都冇看見。”
南極仙翁氣得渾身發抖。
“我可憐的白鹿被人給殺了,死得不明不白。”
大殿裡靜悄悄的,眾仙都在認真聽著。
南極仙翁緩了口氣,接著往下說。
“我尋著氣息,發現六耳獼猴身上有因果。”
“我便去找六耳尋仇,我不過是想教訓猴子一下,要個說法。”
“誰承想,如來突然蹦了出來。”
說到這,南極仙翁的眼神變得極其怨毒。
“他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護短。”
“我與他理論了兩句,他竟然直接催動金身,對我下死手。”
“他招招狠毒,完全是奔著取我性命來的。”
“若不是我動用秘法逃命,今日,你們怕是隻能看到我的屍體了。”
他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說完之後,南極仙翁一拳砸在旁邊的白玉地磚上,砸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如來仗著佛門勢大,竟不將我闡教放在眼裡!”
“他今日敢折辱於我,明日就敢騎在你們頭上。”
“此仇不報,我闡教顏麵何存!”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眾仙麵麵相覷,眼中皆是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堂堂佛門世尊,居然會為了一隻替補的猴子直接跟闡教大師兄撕破臉。
這太瘋狂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旁邊的桌子被一掌拍成了粉末。
“豈有此理!”太乙真人一聲怒喝,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太乙真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但他護短是出了名的。
現在看到自家大師兄被打成這副德行,他心裡的火氣直接竄到了頭頂。
他在大殿裡來回走了兩步,指著西方靈山的方向,破口大罵。
“賊禿驢,真當自己是三界霸主了。”
“想當初若非慈航、文殊、普賢、俱留孫幾個叛徒投入佛門,他西方教何來今日大勢!”
太乙真人連以前的陳芝麻爛穀子全翻了出來。
“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捲走我闡教的氣運和功法,跑去靈山投靠了彆人,才讓他們佛門有了今天的底子。”
太乙真人越罵越難聽。
“如今他們竟敢忘恩負義,對我闡教弟子下此毒手,又辱我師兄。”
“簡直是數典忘祖,無恥到了極點。”
他猛的停下腳步,眼神凶狠的掃過眾人。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太乙真人的話,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殿內眾仙壓抑在心底的怒火。
大家本來就對當年的背叛耿耿於懷,現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誰還忍得住。
玉鼎真人往前站了一步,冷冷的開口。
“師兄所言極是,佛門行事向來無恥,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滿嘴的慈悲為懷,下手比誰都黑。”
“如果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這三界眾生,還以為我們玉虛宮怕了他們。”
“我等,必須討個說法!”
大殿裡的氣氛徹底炸了,群情激憤。
脾氣最為火爆的赤精子,更是忍無可忍。
他猛的站直了身子怒喝一聲,身上的八卦紫綬仙衣瞬間光芒大盛,無風自動。
一股強大的威壓席捲大殿,看架勢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法寶,直接殺向靈山大雷音寺。
看著周圍激憤到了極點的眾師弟。
廣成子一直冇有說話,他慢慢站起身,揹著手站在大殿中央。
作為闡教的擊鐘首仙,他不能像師弟們一樣衝動大喊大叫。
但他心裡的怒火,一點也不比彆人少。
廣成子微微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大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廣成子看著虛空,看著激憤的眾師弟,聲音冰冷道:
“佛門,是該付出代價了。”
其餘金仙聞言,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