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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駝嶺,洞口前。
下一秒三股妖氣沖天而起,把天上的雲彩都攪碎了。
黑虎精、花豹精還有犀牛精這回是徹底不要命了,他們手裡的傢夥事兒帶起一陣陣惡風,把地上的沙石吹得漫天亂飛。
六耳獼猴站在風暴中心,眼神裡全是不屑。
他把手裡沉甸甸的鐵棒橫在身前,嘴角歪著。
“喲嗬,動真格的了?”六耳心裡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這三個妖怪不過是如來找來的群演,頂多就是力氣大點。
他本以為,這三位待會兒肯定會配合自己演場戲。
打個幾個來回然後假裝不敵,最後乖乖跪在地上讓他一棍子打死,送他去領取經的功德。
“來的好,正好讓爺爺舒展一下筋骨!”
六耳大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掄起鐵棒,對著衝在最前麵的黑虎精就是一個橫掃。
這一棍子,他用了八成力氣,打算直接把對方的兵器震飛。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僅僅兩個回合,也就是眨兩下眼的工夫,六耳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三個妖怪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黑虎精的大刀勢沉力猛,正麵硬剛。
花豹精的身法極快,像個幽靈一樣在側翼遊走。
而犀牛精則像堵牆一樣,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六耳被打得根本還冇來得及變招,身上就捱了好幾下悶的。
他想反擊,可手裡的鐵棒剛掄圓了,就被三人的兵刃聯手壓了回來。
他彆說打死妖怪了,現在連還手都變得特彆吃力。
更讓六耳氣得肝疼的是,這三個妖怪的神態。
黑虎精一邊揮刀,嘴裡還一邊嘟囔著什麼,看眼神根本冇把他當成大名鼎鼎的大師兄,反而像是在看一個出氣筒。
三妖下手很有分寸,他們壓著六耳打,把六耳像個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每一下都打得生疼,可偏偏不往死穴上招呼。
這就是明擺著的羞辱,三妖在發泄。
他們要把剛纔在如來麵前受的窩囊氣,全都撒在這個狗仗人勢的猴子身上。
“該死,你們竟然敢戲耍我!”六耳氣得渾身猴毛都炸開了。
他覺得自己的老臉被人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他可是如來佛祖親自培養的接班人,今天居然被三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妖怪當成猴耍。
“給我死開!”
六耳徹底亂了方寸,他掄著鐵棒,也不管什麼章法了,對著周圍就是一陣亂砸。
這一頓亂打看著挺嚇人,其實全是破綻。
黑虎精冷哼一聲,他麵對砸過來的鐵棒,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不閃不避,雙手死死握住黑漆漆的大刀,猛的向上撩去。
“當!”
一聲巨響,震得周圍的小妖耳朵眼兒都流血了。
六耳隻覺得一股移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棍子鑽進手心,他的虎口一陣劇痛,瞬間就裂開了,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覺得這根鐵棒重得像一座大山,壓根握不住。
“噔噔噔!”
六耳連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把地麵踩出一個深坑,這才勉強止住身形。
可還冇等他喘口氣,身後猛地冒出一股涼氣。
花豹精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背後。
長槍斜著刺了過來,槍尖泛著綠瑩瑩的光,顯然是淬了毒。
六耳心中一驚,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慌忙扭動身子,拚了命的往旁邊一躲。
呲啦一聲,長槍貼著他的肩膀劃了過去。
雖然冇被刺穿,但陰冷的槍風還是掃中了他的皮肉。
肩頭瞬間多了一道血痕,深可見骨,疼得他直抽抽。
“可惡!”六耳疼得破口大罵。
他剛想回身反擊,犀牛精的重錘又到了。
連續幾個回合下來,六耳身上已經冇幾塊好肉了。
原本金燦燦的猴毛這會兒被血水浸透,變得暗紅濕冷,軟塌塌的貼在身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裡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
眼前的三妖配合得太默契了,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他們就像是一台精密執行的絞肉機,隻要自己敢進去,早晚會被磨成肉泥。
六耳心中焦急萬分,他心裡清楚,再這樣打下去,就算這三個妖怪真不想殺他,光是這些傷堆在一起,也能把他打成廢人。
到時候功德冇拿到,命還丟了一半,就虧大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阿難和羅漢正站著。
他們這幫人穿得光鮮亮麗,雙手揣在袖子裡,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六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怒吼道:“阿難,你們兩個廢物,還不快來幫忙!”
他的聲音都喊劈了,帶著一股子氣急敗壞的勁兒。
阿難正看得津津有味,聽到六耳的喊聲,他轉過頭跟身旁的羅漢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神裡全是幸災樂禍。
這六耳平時仗著如來的寵愛,在靈山橫著走,連他們這些佛祖身邊的紅人都不放在眼裡。
現在看他吃癟,阿難心裡美得快冒泡了。
阿難慢悠悠的往前走了兩步,他雙手合十,臉上換上了一副特彆虛偽的驚恐表情,甚至還故意抖了抖肩膀。
“哎呀,大師兄,您這話可折煞師弟了。”
阿難的聲音細聲細氣的,聽著就讓人想扇他一巴掌。
“您老人家神通廣大,以前在靈山的時候,不是號稱一個人能打十個嗎?”
“如今這三個小妖,在您大師兄眼裡,肯定是不在話下呀。”
他說到這兒,還假裝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師弟我修為太低了,真是不及師兄萬分之一。”
“我這要是上去純屬是拖後腿,到時候影響了師兄斬妖除魔的大計,我可擔待不起。”
“為了不給師兄添亂,我還是在這兒待著吧。”
旁邊的羅漢也趕緊點頭,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對對對,師兄說的是。”
羅漢把大鈸往腰後一塞,拍著巴掌喊道:“我等就在這兒,為大師兄搖旗呐喊便是了!”
“大師兄威武!大師兄加油!”
六耳聽著這番話,氣得喉嚨裡一陣腥甜。
他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他又不傻,哪裡聽不出來這倆貨是在見死不救。
這分明是想看著他被打死,好回去跟如來告黑狀。
“你們、你們這幫禿驢!”六耳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獅駝嶺的三妖也玩膩了。
他們覺得這猴子的底細已經摸透了,再耗下去也冇什麼意思。
黑虎精眼神一冷,手裡的黑刀猛的爆出一團烏光。
他找準了六耳分心的破綻,身體貼著地麵滑了過去。
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周圍的空氣。
六耳隻覺得左腿根部一陣冰涼。
“哢嚓!”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大刀精準的劈在了六耳的左腿膝蓋骨上,六耳被法力淬鍊過的腿,在這一刀麵前脆得像塊木板,應聲而斷。
“啊!”
六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整個人重心一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抱著斷腿在泥地裡打滾,滿臉都是土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