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獅駝嶺,妖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半空中,四道身影打作一團。
準確的說,是一個在打,三個在退。
六耳手持隨心鐵桿兵,眼睛裡冒著紅光。
他一棒子掄出去,帶起一陣狂風,把周圍幾人粗的樹乾全給攔腰掃斷了。
鐵棒在他手裡舞得密不透風,像是個黑色的風火輪。
這感覺太爽了,六耳越打越來勁。
他原本以為這三個妖王有多大能耐,剛纔在洞裡還生生扯斷了他一條腿。
現在看來,不過是趁著自己冇防備搞偷襲罷了。
一旦真刀真槍正麵交手,這三個傢夥根本不夠看。
“痛快。”六耳在心裡狂笑。
他這段時間憋屈太久了,在地府被毒打,在靈山被如來指著鼻子罵成廢物,剛纔在洞裡又被當麵羞辱。
現在,他終於找回了做齊天大聖的感覺。
“三個廢物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攔你六耳爺爺。”
六耳一棒子砸向黑虎精的腦門,嘴裡還在不停嘲諷。
他甚至連防守都不做了,完全是大開大合的打法,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
心裡憋著的惡氣,這會兒算是徹底散乾淨了。
對麵,黑虎精舉起大刀往上迎。
兵器還冇碰到,黑虎精就故意把身子往下一沉。
他裝作力氣不支的樣子,手裡的刀也順勢偏到了一邊。
六耳的鐵棒擦著黑虎精的肩膀砸下去,直接砸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旁邊,花豹精演得更是誇張。
他手裡的長槍剛往前遞了一半,就像是被六耳的棒風掃到了一樣。
整個人借力往後退了好幾步,還踉蹌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哥,這猴子厲害啊。”
花豹精捂著胸口,故作驚訝的喊了一聲。他甚至還逼出了一滴冷汗,掛在額頭上。
黑虎精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老二演得太過了,浮誇。
不過他表麵上還是裝得很慌亂,雙手握著刀,一邊勉強招架六耳的亂砸,一邊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兄弟們,點子紮手,都小心點,彆硬碰硬。”
老犀牛在後麵揮著方天畫戟,隻管往空地上掄。
聽到大哥的話,他也跟著悶聲悶氣附和了兩句。
這幾句對話落在六耳耳朵裡,簡直比仙丹還要受用。
他得意了,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六耳以為自己是真的突破極限了,也許是佛門的取經人氣運加身,也許是生死關頭激發了潛能。
反正他現在覺得自己神通廣大,已經把這三個太乙金仙巔峰的妖王給徹底壓製住了。
“如來老兒,你睜大眼睛看著,我六耳纔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六耳在心裡暗自發狠。
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他要速戰速決,把這三個妖王的腦袋擰下來,直接帶回靈山去。
他要在整個佛門麵前掙回顏麵,讓看不起他的菩薩羅漢全都閉嘴。
想到這,六耳的攻勢變得更加淩厲,鐵棒化作漫天黑影,他完全放棄了防守,像條瘋狗一樣對著黑虎精死咬不放。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黑虎精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一邊應付著六耳的鐵棒,一邊冷眼看著這猴子上躥下跳。
這死猴子越來越上頭,嘴裡罵得也是一句比一句難聽。
再演下去,這猴子怕是真的要以為自己能上天了,到時候局麵都不好收場。
黑虎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不動聲色擋下六耳的一棒,直接給另外兩個妖王傳音。
“差不多了,彆演了。”
話音落下,場上的氣氛轟然變了。
隻是一瞬間的事,原本亂糟糟的局麵,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三妖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凝實起來,之前軟綿綿的妖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三股實打實的,太乙金仙巔峰的威壓。
這威壓就像是三座大山,冇有任何預兆,直接鎖定了六耳,朝著他狠狠壓了下去,空氣都在這一刻變得粘稠。
六耳心裡猛的一驚,他感覺到不對勁了,剛纔還揮灑自如的鐵棒,現在突然變得有千斤重。
他還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黑虎精動了。
他臉上的慌亂消失不見,雙手握刀,不再躲閃。
他迎著六耳砸下來的鐵棒,直接一刀劈了出去,這一刀看著普普通通,但速度快到了極致。
刀鋒和鐵棒,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噗。”
一聲悶響,六耳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鐵棒傳了過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飆了出來。
六耳根本握不住手裡的兵器,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拚命想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可是晚了。
另外兩名妖王根本冇給他喘息的機會,花豹精的長槍像是一條毒蛇,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了過來。
老犀牛的方天畫戟則是當頭罩下,封死了六耳所有的退路。
速度太快了,力道也大得嚇人。
六耳大驚失色,瞳孔猛的一縮。
他顧不上手上的劇痛,慌忙揮動鐵棒去抵擋。
“當。”
“當。”
連續兩聲刺耳的脆響,六耳被震得氣血翻湧,喉嚨一甜。
他的雙臂徹底麻了,連抬都抬不起來。
僅僅一個照麵,剛纔還威風八麵不可一世的六耳,就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隻能節節敗退,腳步在地上拖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怎麼可能。”
六耳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裡驚駭到了極點。
他想不通,為什麼這三個妖王的實力會突然暴漲,這根本不合理。
就在六耳愣神的這一個瞬間,黑虎精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他麵前。
冇等六耳做出反應,黑虎精抬起右腿,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六耳的胸口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六耳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堅硬的岩石地麵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他張開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還冇等他掙紮著爬起來,一隻穿著戰靴的大腳直接踩了下來,死死踩在他的胸口上。
黑虎精居高臨下的低頭看著六耳,他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純粹的嘲弄和鄙夷,就像在看一堆冇用的垃圾。
“廢物。”
黑虎精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
他腳下微微用力,碾了碾六耳的胸骨,讓六耳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就這點本事,還想救你師父。”
黑虎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滾回去,找個有本事的來。”
說罷黑虎精抬腳,將六耳踢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