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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高空之上。
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終於撞在了一起。
冇有任何花哨的前奏,就是最純粹、最暴力的對轟。
如來裹挾著億萬信徒願力的毀滅光柱,狠狠的砸在了鎮元子撐起的土黃色光幕上。
“轟!!!”
緊接著是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是法則與法則之間的瘋狂互相吞噬。
刹那間,三界震盪。
這一刻,整個地仙界都跟著晃了三晃。
地麵上,無數座大山攔腰折斷,江河瞬間倒流。
鎮元子站在虛空之中,臉色凝重。
他腳踏大地,拚了命的催動地書。
源源不斷的大地之力,從地脈深處被抽調上來,想要護住這就快要崩碎的地仙界。
可是,太難了。
如來這次是真瘋了,他不光燒了自己的本源,還把整個西方教的家底都壓上了,這就是個不要命的打法。
麵對這如天災般的末世景象,哪怕有地書護持,無數生靈依舊感覺像是末日降臨。
凡人國度裡城牆倒塌,房屋變成了廢墟。
老百姓們跪在地上,哭喊聲震天。
“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救命啊!地龍翻身了!”
他們在哀嚎,在絕望。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他們平日裡膜拜的慈悲佛祖搞出來的動靜。
平靜了兩年的三界,又如陷入浩劫一般。
……
西行路上,原本還算是平坦的大道,這會兒已經冇法看了。
地麵像是波浪一樣起伏,裂開的大口子足有幾丈寬,稍微不注意就能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狂風捲著沙石,打在臉上生疼。
“哎喲!”
一聲慘叫響起,白龍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四蹄發軟,一個冇站穩前腿一跪,背上的唐僧直接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了出去。
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吃了一嘴的土,袈裟都劃破了。
唐僧趴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恐怖的金光和漫天的塵土,嚇得麵無人色。
這哪是取經啊,這分明是送命!
“徒兒!徒兒救我!”
唐僧抱著腦袋,驚呼不已,聲音裡全是哭腔。
“我不去了!我不取經了!我要回大唐!”
旁邊,六耳獼猴扛著鐵棒正煩著呢。
他也感覺到了天上兩股恐怖的氣息,心裡一陣陣發毛。
這就是準聖巔峰的較量嗎?
要是換做他在中心,估計連渣都剩不下。
聽到唐僧鬼哭狼嚎,六耳獼猴更煩躁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戾氣,要不是還有任務在身,他真想一棒子給這和尚敲暈過去。
“喊什麼喊!”
六耳罵了一句,身形一閃,衝到唐僧身邊。
他也不管唐僧受不受得了,一把抓著唐僧的後領子就把人提了起來。
“給我上去!”
六耳手一揚,直接把唐僧扔回了蛟魔王的背上。
“老二,跑!”
蛟魔王這會兒也是心裡苦啊。
他堂堂妖聖,給人家當坐騎也就忍了,現在還得在這神仙打架的餘波裡求生存。
背上突然一沉,唐僧又砸了下來。
蛟魔王打了個響鼻,也不管方向了,哪裡冇裂縫就往哪裡跑。
他撒開四條腿,在這亂石堆裡東躲西藏,拚了老命的想要避開毀天滅地般的能量餘波。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
好幾次,崩碎的山石就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
六耳獼猴冇跟著跑,他飛在半空,手裡緊緊攥著鐵棒。
一邊幫下麵的隊伍擋開落下的大石頭,一邊神色陰冷的四處張望。
他的六隻耳朵瘋狂顫動,探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佛門是徹底瘋了。”
六耳在心裡盤算著。
“如來這老禿驢,連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都使出來了。”
“看來這西遊隊伍,遲早是個死。”
他不想陪葬。
他是想混個正果了,想被人看得起,但他不想死。
“得想個轍。”
六耳獼猴眯著眼睛,看著混亂的戰場。
“要是能趁著這亂勁兒,找個機會溜了,或者擺脫這支必死的隊伍……”
他心裡的小九九打得飛起,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
隊伍後麵,阿難和新來的羅漢,此刻簡直慘得冇眼看。
他倆本來修為就不算頂尖,這會兒離爆炸中心又近。
在這浩瀚的天威之下,兩人隻覺得元神都要被碾碎了。
“師……師兄……”
新來的羅漢臉白得像紙一樣,嘴唇哆嗦著。
“咱們……咱們會不會死在這兒啊?”
阿難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原本還算光鮮的袈裟,早就被罡風撕成了條狀。
他死死抓著一塊突出的岩石,纔沒被風吹走。
“閉嘴!”
阿難吼了一聲,但聲音也是顫抖的。
“不想死就趕緊運功護體!彆他孃的廢話了!”
他心裡恨啊,早知道這西遊路這麼凶險,打死他也不接這差事。
在靈山吃齋唸佛不好嗎,非得跑出來當炮灰。
隨時可能死去的感覺,讓他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
與此同時,三界之內。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難。
無論是天庭的淩霄寶殿,還是幽冥地府,亦或是隱世大能的洞府。
數尊強大的神念,跨越了無窮的空間,齊刷刷的落在瞭如來和鎮元子大戰的地方。
這一看,所有人都沉默了。
或者是說,都被震驚到了。
畫麵裡,如來佛祖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的業火,麵目猙獰,冇有半分莊嚴寶相。
三十三天外,一處仙氣繚繞的道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收回了目光,輕輕歎了口氣。
“才兩年啊。”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佛門紛亂又起,這世道終究是不得安寧。”
旁邊,一位童子正給他扇著風,好奇的問道:
“老爺,佛祖為何這般拚命?”
老者冷笑一聲:
“為何?為了麵子,也為了虛無縹緲的氣運。”
“可惜啊,時間太短了。”
“本以為佛門蟄伏,咱們能多搶些資源,冇想到如來這禿驢又發瘋了。”
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這兩年趁著佛門倒黴,大傢夥兒都在悶聲發大財。
搶地盤的搶地盤,挖靈脈的挖靈脈。
本來以為這好日子能多過幾年,結果佛門這就忍不住掀桌子了。
另一邊,北俱蘆洲。
幾位妖族大聖聚在一起,看著西方慘烈的景象,一個個義憤填膺。
尤其是看到如來強行抽取凡人願力,甚至導致凡人暈厥、死亡的畫麵時。
一位脾氣火爆的大妖,直接拍著桌子怒罵出聲。
“無恥之尤,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他佛門平時滿嘴的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咱們妖族吃個人都要被喊打喊殺。”
“可你看看現在!”
大妖指著天邊的金光,唾沫星子橫飛。
“為了與鎮元子爭鬥,竟強行抽取信徒的信仰願力!”
“凡人信他、拜他,結果關鍵時刻被他當成養料給吸了,此舉與魔道何異!”
旁邊一位麵容陰鷙的妖王,也是一臉的不屑。
他端起酒杯潑在了地上,像是在祭奠什麼。
“嗬嗬,魔道?”
“咱們魔道做事,好歹是明著壞。”
“他這叫偽君子,比真小人還噁心。”
“佛門,當真無可救藥。”
這番話雖然粗糙,但卻在三界大能的神念交流中,引起了廣泛的共鳴。
原本,大家對佛門也就是看著不爽,覺得他們霸道。
但今天這一出,算是徹底扯下了佛門的遮羞布。
什麼眾生平等,什麼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在絕對的利益和憤怒麵前,全都是狗屁。
如來今天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在三界眾生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告訴大家 我佛門也就是個爭名奪利的幫派罷了。
甚至,比一般的幫派還要狠毒。
經此一役,不管勝負如何,佛門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大街。
三界無數大能對佛門的鄙夷,又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