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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路上,狂風呼嘯。
如來這一掌,是真動了肝火。
兩年的憋屈,兩年的蟄伏,全在這一巴掌裡了。
金光燦燦的巨掌,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的壓了下來。
虛空就像被重錘砸過的鏡子,寸寸碎裂,發出刺耳的哢嚓聲。
黑色的空間裂縫蔓延,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轟隆隆!”
雷鳴般的巨響在天地間迴盪,整個西牛賀洲似乎都顫了三顫。
鎮元子站在虛空中,長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穩得一批。
他看著帶著滔天怒火拍下來的佛掌,撇了撇嘴。
“就這點本事?”
他輕笑一聲,手裡的拂塵隨意一揮。
隻見他身前,一株巨大的樹影憑空浮現,是人蔘果樹的虛影。
樹乾粗壯得像是撐起了天地,枝葉繁茂,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玄奧的大道符文。
樹影一出,原本狂暴的空間瞬間就穩住了。
“轟!”
佛掌重重的拍在了樹影之上。
金光與青光猛烈碰撞,爆發出的能量風暴席捲八方。
周圍的山頭直接被削平了一截,無數巨石化為齏粉。
然而看似不可一世的佛掌,在撞上樹影之後,就像是泥牛入海。
恐怖的罡風倒轉而回,吹得如來自己的袈裟都鼓了起來。
而鎮元子站在樹影後麵,連根頭髮絲都冇亂。
“鎮元子!”
如來收回有些發麻的手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青色的身影,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非要和我佛門過不去嗎?”
“以前是為了紅雲老祖的因果,如今西遊重置,你還要阻攔?”
“難道非要逼我佛門跟你魚死網破?”
鎮元子聞言,冷冷一笑。
他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佛祖這是哪裡話?”
“貧道什麼時候跟佛門過不去了?”
“這世間之事,講究個因果迴圈。”
鎮元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狼狽的如來。
“這不就是你們自己種下的因,現在該得的果嗎?”
“當初你們算計紅雲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當初你們強行開啟西遊,算計眾生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反噬?”
“現在跟我談魚死網破?”
鎮元子嗤笑一聲。
“你也配?”
如來心中一沉,他知道,光憑嘴皮子是說不過鎮元子的。
而且真要動手,他也確實不是對手。
哪怕蟄伏了兩年,哪怕用了無數天材地寶修補道基,他和鎮元子之間的差距依舊擺在那兒。
鎮元子是地仙之祖,是跟三清一個輩分的大能。
手裡有地書,腳踩大地便立於不敗之地。
再加上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人蔘果樹,防禦力更是變態。
而他如來雖然是現在佛門的扛把子,但畢竟是後起之秀,而且還得顧忌著佛門的氣運。
真打起來,束手束腳。
如來瞥了一眼遠方。
隻見唐僧師徒幾人,騎著馬扛著行李,正悠哉遊哉的往西邊走。
速度雖然不快,但架不住一直在走啊。
眼瞅著,就要走出這片山脈了,是小雷音寺劫難的邊界線。
隻要邁出去一步,這一難就算徹底空了。
到時候天道清算,西遊量劫又要出幺蛾子。
“不能再等了!”
如來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冇時間跟鎮元子在這兒耗著。
每一秒鐘的流逝,都可能讓佛門的大計毀於一旦。
如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是一種賭徒輸紅了眼的瘋狂。
“既然你想攔,那就看你能不能攔得住!”
如來低吼一聲,他不管不顧了。
隻見他身上原本璀璨的金光,突然變得有些暗紅。
他在燃燒自己的本源。
準聖大能的本源,是何等珍貴的東西,燒一點就少一點,甚至可能影響以後的成聖之路。
但這會兒,如來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給我開!”
隨著他的一聲暴喝,整個西方的天空都變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無儘的佛光籠罩。
佛光不再柔和,而是充滿了暴戾和壓迫感。
剛剛恢複一些的佛門氣運,也被他強行調動了起來。
無數信徒的願力,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他的體內。
如來的金身,再次暴漲。
從原來的萬丈高,瞬間拔高到了十萬丈。
頂天立地,彷彿要撐破這方蒼穹。
無量佛光普照,每一道光芒都像是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向周圍的大地法則。
他想要硬剛鎮元子的限製,強行磨開如同鎖鏈一般的禁錮。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是佛光與大地法則在激烈對抗。
原本堅不可摧的土黃色光暈,在如來不計後果的爆發下,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鬆動。
鎮元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微微皺了皺眉。
“冇想到,這禿驢傷勢竟恢複至此。”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原本以為如來經過兩年的修養,頂多也就是恢複個七八成。
畢竟道傷,冇個幾千年是好不了的。
可現在看來,這禿驢不僅恢複得差不多了,甚至還比以前更狠了。
這種不惜燃燒本源的打法,簡直就是不要命。
“看來是被逼急了啊。”
鎮元子看著如來赤紅的眼睛,心裡有了計較。
“倒不必與他死磕。”
如來的法力確實不如他。
單打獨鬥,鎮元子有信心把如來按在地上摩擦。
但問題是,如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背後有著西方淨土億萬生靈的願力,有著整個佛門的氣運加持。
這就是個巨大的能量庫。
如果真要跟如來以死相博,硬碰硬的乾到底,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鎮元子雖然修為通天,但也犯不著為了這點事兒把自己的老底都搭進去。
他的目的是給佛門添堵,是讓西遊不順,而不是真的要跟佛門同歸於儘。
想到這,鎮元子眼珠子一轉。
“既然你想走,就讓你走。”
“不過,能不能趕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鎮元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手指輕輕一彈,原本緊繃的大地法則,悄悄鬆開了一絲口子。
就像是原本鎖死的鐵鏈,突然鬆了一環。
此時的如來,心裡正叫苦不迭。
他雖然表麵上看著凶猛無比,氣勢如虹。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代價有多大。
每燃燒一秒鐘的本源,他的心就在滴血,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
要是不能打退鎮元子,這損失簡直大到冇邊了。
而且,萬一鎮元子鐵了心要跟他耗下去,他今天真的可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該死!該死!”
如來一邊瘋狂輸出,一邊在心裡怒罵。
可為了攔住取經人,他已經冇退路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隻要西遊能繼續,隻要能把該死的劫難補上,一切都值得。
就算拚個重傷,隻要佛門大興,這點代價也還能接受。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
突然,死死鎖住他的禁錮感,稍微鬆了一點。
如來大喜。
“有機會!”
他也不管這是不是鎮元子的陷阱,直接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的一掙。
“轟!”
一聲巨響,如來的金身終於掙脫了大地法則的束縛。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唐僧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