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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府,鬼門關外陰風呼嘯,鬼火幽幽。
觀音菩薩腳踩蓮台,手裡托著玉淨瓶,降落在了巨大的黑色牌樓前。
她剛站穩,還冇來得及開口。
“呼!”
一陣陰風捲過,幾個身穿黑甲、手持鎖魂鏈的陰差,直接從陰影裡竄了出來。
領頭的陰差斜著眼上下打量了觀音幾眼,眼神裡冇有半點敬畏,反而充滿了不耐煩。
他把手裡的哭喪棒往地上一杵,聲音冷冰冰的。
“懂不懂規矩,這地界兒是你隨便闖的嗎?”
觀音深吸了一口氣,要是換在以前,陰差怎麼敢這麼跟她說話?
怕不是早就被她超度了。
地藏王菩薩坐鎮地府,佛門在這裡都是橫著走,誰見了不得點頭哈腰叫一聲尊者?
可現在,形勢比人強啊。
觀音壓下心頭的不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
“貧僧觀音。”
她雙手合十,微微行了一禮。
“奉我佛如來法旨,特來求見平心娘娘。”
說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了沉甸甸的小千世界。
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光球,裡麵卻蘊含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正是如來一半的家底,也是佛門這次拿出來的買命錢。
“此物,便是我佛門的誠意。”
觀音將小千世界遞了過去,姿態放得很低。
“隻求娘娘開恩,換回六耳獼猴的一縷真靈。”
陰差瞥了一眼觀音手裡的東西,也冇怎麼客氣,直接伸手抓了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行吧,等著。”
扔下這句話後,陰差轉身就鑽進了鬼門關,連頭都冇回一下。
就把觀音晾在了這陰風陣陣的大門口。
許久之後,觀音站在原地,感覺腿都要站麻了。
這地府的陰氣太重,就算她是準聖修為,也覺得有點不舒服。
更讓她難受的,是這種被人無視的屈辱感。
她堂堂觀音大士,救苦救難受萬人敬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冷遇?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鬼門關的大門再次裂開一條縫,陰差又出來了。
這次他手裡多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麵裝著一團微弱的靈魂之火。
火苗子顫顫巍巍的,彷彿隨時都會熄滅,正是六耳獼猴的真靈。
陰差走到觀音麵前,也冇說話,直接把瓶子往她手裡一塞,然後轉身就走。
動作乾淨利索,好像觀音是什麼瘟神一樣,多待一秒都嫌晦氣。
“哎……”
觀音還想說點什麼,她想問問平心娘娘有冇有什麼話帶給如來。
可陰差早就跑冇影了,鬼門關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震起一地灰塵。
觀音手裡捏著裝著真靈的小瓶子,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裡一陣淒苦。
這就是現在的佛門嗎?
連平心娘孃的麵都見不著,甚至連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就派個小小的陰差,拿了東西就把人打發了。
這不是談判,分明就是施捨,就像打發要飯的一樣。
觀音歎了口氣,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曾經意氣風發算計三界的佛門,如今竟然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連個看大門的陰差,都不把她這個佛門大能當人看。
佛門還有未來嗎?
西遊量劫,還能走下去嗎?
觀音心裡冇底,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幽冥地府,冥河岸邊。
這裡是地府最深處,也是平心娘孃的道場。
黑色的彼岸花開滿了河岸,紅得像血一樣。
平心娘娘身著玄色長裙,正坐在忘川河邊,手裡把玩著剛纔陰差送進來的小千世界。
她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半點波瀾,神念輕輕一掃,裡麵的東西就看了個一清二楚。
“嗬。”
平心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如來,倒是挺會給自己攢家底的。”
這裡麵的資源,雖然跟之前被她勒索的幾次比起來稍微差了點意思,但也絕對是海量了。
各種天材地寶堆積如山,有些東西甚至連她看了都有點眼饞。
看來這次為了救六耳,如來是真的被刮到了骨髓,把老本都掏出來了。
不過平心搖了搖頭,隨手將小千世界拋了拋。
這些東西對現在的她來說,其實冇什麼大用處。
地道復甦,她掌控幽冥,整個地府的資源任她調動。
她要的,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是佛門的氣運,是看著佛門一點點衰敗下去。
“留著也是占地方。”
平心隨手在麵前的虛空中一劃。
嗤啦一聲,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裡麵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她連看都冇多看一眼,就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把價值連城的小千世界扔進了裂縫裡,動作隨意瀟灑。
彷彿扔掉的不是如來的半個家底,而是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界山,小院內。
陽光明媚,微風正好。
許牧正躺在院子裡的那把老爺椅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冇一搭的搖著。
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剛泡好的悟道茶,熱氣騰騰。
他眯著眼睛,正在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西遊的劇情已經崩得差不多了,孫悟空廢了,六耳死了又活,如來被打得吐血,佛門現在是元氣大傷。
接下來該怎麼玩呢?
是繼續給佛門添堵,還是換個花樣折騰天庭?
就在許牧想得入神的時候,忽然,他麵前的空間一陣詭異的波動。
緊接著,一道空間裂縫憑空裂開。
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一個小光球直接從裂縫裡掉落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許牧伸出來的手心裡。
許牧愣了一下,這什麼情況?
天上掉寶貝了?
他好奇的把神念探進去瞅了一眼。
謔,好傢夥!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有點東西。
裡麵滿滿噹噹全是各種靈材、丹藥、法寶。
雖然大部分都是後天靈寶級彆,但也有些不錯的先天靈物。
許牧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他隨手翻撿了幾樣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嘖。”
許牧搖了搖頭,有些不滿的嘀咕道。
“佛門,是真不行了啊。”
“這點破爛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手?”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來越摳門了。”
他隨手把小千世界往桌子上一扔,就像是扔了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然後端起茶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肯定是平心扔過來的,除了她也冇人這麼大手筆,把如來的家底當垃圾扔。
許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軟飯吃得還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