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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府,鬼門關外陰風怒號,黃沙漫天。
這裡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的死寂。
突然,半空中的虛空像是一塊破布,被一隻金色大手硬生生撕開。
如來佛祖陰沉著臉,從裂縫裡走了出來。
他現在的賣相可不怎麼好。
身上的袈裟皺皺巴巴,嘴角還帶著冇擦乾淨的血跡,是剛纔在天庭被氣運金龍給壓出來的傷。
站在鬼門關巨大的牌樓前,如來停下了腳。
他看著緊閉的黑色大門,心裡直犯嘀咕。
進,還是不進?
地府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之前幾次硬闖的慘痛經曆,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腦殼疼。
平心娘娘脾氣可比玉帝差多了,下手也是冇輕冇重。
要是可以直接闖進去把六耳的真靈撈走,他早動手了,哪還會在這兒猶豫?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他是來求人的,雖然這求人的姿態可能有點硬,但他必須得把姿態擺正。
要是再被揍一頓扔出去,佛門的臉以後就隻能揣兜裡了。
就在如來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陣陰冷的風吹過。
鬼門關的大門,竟然自己開了條縫。
緊接著一隊身穿黑甲、手持勾魂鎖鏈的陰差,輕飄飄的從門裡飄了出來。
領頭的一個,是個滿臉橫肉的鬼將。
他手裡拎著哭喪棒,眼皮耷拉著,一副冇睡醒的樣子,直接擋在瞭如來麵前。
“站住。”
鬼將懶洋洋的喊了一聲,手裡的哭喪棒指了指如來。
“這地界兒,不是活人該來的。”
如來眉頭一皺,他現在心情正差著呢。
在天庭受了一肚子氣,現在連個看大門的鬼卒都敢攔他的路?
“讓開。”
如來壓著火氣,聲音冰冷。
“本座有要事,讓平心娘娘出來見我!”
聽到這話,那領頭的鬼將愣了一下。
隨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頭跟身後的幾個陰差對視了一眼,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喲嗬?”
鬼將上下打量瞭如來幾眼,看著他狼狽的袈裟,還有帶著淤青的臉。
這和尚看著也不像是哪路大神啊,倒像是剛被人從哪個山溝裡揍出來的。
“讓娘娘來見你?”
鬼將嗤笑一聲,眼神裡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
“你當你是誰啊?天王老子也冇這麼大口氣,娘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鬼將把手裡的哭喪棒往地上一杵,挺了挺胸脯,一臉的不耐煩。
“趕緊滾蛋,哪裡來的瘋和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等不留情麵!”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鹽,直接撒在瞭如來流血的傷口上。
疼,不僅疼,還丟人。
如來感覺自己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嘣的一聲斷了。
他堂堂佛門世尊,萬佛之祖!
在靈山是眾生膜拜的物件,在天庭雖然吃了虧,但也是跟玉帝過招。
現在到了這陰曹地府,竟然被區區一個看大門的低賤陰差指著鼻子罵,還要把他趕走?
“你算個什麼東西!”
如來雙目赤紅,在天庭憋屈的怒火瞬間爆發了。
他不敢動玉帝,不敢動平心,難道還動不了你一個小小的鬼卒?
“放肆!”
如來一聲怒喝,聲音如同炸雷,震得周圍的陰氣都在劇烈翻滾。
他猛的抬起手,掌心中金光大作。
不是慈悲的佛光,而是帶著濃烈殺意的業火。
“既然不想活了,本座就送你一程!”
轟!
巨大的金色佛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接朝著那一隊陰差拍了下去。
領頭的鬼將嚇傻了,他哪能想到,這落魄和尚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在巨掌之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渺小的螻蟻,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金光落下,等著魂飛魄散。
就在佛掌距離陰差頭頂隻有不到三寸,眼看就要把這一隊陰差拍成虛無的時候。
突然,整個幽冥地府猛的一顫。
一股比如來還要恐怖無數倍的氣息,從地府的最深處神秘的六道輪迴盤裡甦醒了。
“如來。”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但聽在如來耳朵裡,卻像是直接在他元神上敲了一記重錘。
“你想在我地府撒野,經過本宮同意了嗎?”
嗡!
隨著話音落下,鬼門關上空陰雲翻滾,一尊巨大無比的法相緩緩凝聚成型。
是平心娘娘,她身著玄色宮裝,麵容絕美卻透著無儘的威嚴,雙眼深邃得像是包含了整個宇宙的生死輪迴。
此刻,她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如來。
眼神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跳梁小醜。
如來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佛掌,在平心的法相麵前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了。
差點被拍死的陰差撿回了一條命,趕緊屁滾尿流的躲到了平心法相的身後。
如來收回手,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平心。
他心裡有點發虛,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反正臉都丟光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平心!”
如來也不裝什麼高僧大德了,直接指著平心的法相,怒吼出聲。
“你彆太囂張,你強行把輪迴開到我靈山腳下,搶我信徒,奪我佛門氣運!”
“這筆賬,本座還冇跟你算呢!”
如來越說越激動,彷彿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全都倒出來。
“你乾了這種斷人根基的事,難道就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嗎?”
他是想談判,想用這種看似強硬的態度來跟平心換取一點籌碼,哪怕是把六耳的真靈換回來也行啊。
然而聽到這話,天空中的平心笑了。
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不屑。
她微微低下頭,目光穿透了層層陰雲落在瞭如來扭曲的臉上,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在路邊叫囂的螞蟻。
“代價?”平心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本宮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搶了便是搶了,奪了便是奪了。”
“你有什麼資格,與本宮談代價?”
這話太傷人了,簡直就是把如來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如來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麼也冇想到,平心竟然霸道到了這種地步,連談都不跟他談。
“你……”
如來急了,眼珠子都紅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根本不管後果。
“平心!你欺人太甚!”
“你就不怕我佛門與你不死不休嗎?”
“兩位聖人若是降臨,你也討不了好!”
他搬出了最後的底牌,也就是兩位聖人,企圖用聖人的名頭來壓一壓平心的氣焰。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如果是以前,平心或許還會顧忌幾分。
但現在地道復甦,她掌控輪迴,在這幽冥界她就是絕對的主宰,就是無敵的存在。
聖人來了又如何?
平心聽著如來的咆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原本慈悲莊嚴的法相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就像是聽見了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
“聒噪!”
平心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她白皙如玉的手掌緩緩抬起。
然後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也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
就是簡簡單單的朝著下方的如來,一巴掌拍了下去。
這一掌看起來很慢,慢到如來能看清掌紋的每一條走向。
但實際上,快到了極致。
因為它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
在這一掌拍下的瞬間,如來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是地道的法則,是整個幽冥界的意誌!
他感覺周圍的空間被徹底封死,體內的法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根本調動不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躲卻躲不掉,擋也擋不住。
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麵前,他這個所謂的準聖巔峰,脆弱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不!”
如來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
他甚至都冇來得及催動本源,冇來得及調動最後一絲殘存的佛門氣運護體。
“轟”一聲悶響,平心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瞭如來的身上。
刹那間,如來引以為傲的丈六金身,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被大錘砸中,瞬間崩裂!
無數道金色的裂紋爬滿了全身,金色的佛血像是下雨一樣噴灑而出。
“嗖!”
如來整個人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直接倒飛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連空氣都被摩擦出了火花。
平心這一掌,力道控製得剛剛好。
冇有直接殺了他,但也絕對冇留情。
巨大的衝擊力裹挾著如來,直接撞穿了幽冥界的壁壘,穿過了層層虛空。
從南瞻部洲的鬼門關外,一路火花帶閃電。
硬生生將如來從南瞻部洲,打回了西牛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