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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站了起來,他雙目赤紅,眼珠子裡佈滿了血絲,看起來猙獰恐怖。
冇有半點佛祖的慈悲模樣,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冇有看下麵的廢物點心,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頂,穿透了層層雲霧,死死的盯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盯著高高在上的淩霄寶殿。
這一切的根源在哪,是平心太狠嗎?
是,但這隻是結果!
如果不是六耳死了,他們根本不需要去求平心!
如果不是袁洪動手,六耳根本不會死!
而袁洪是誰派來的,是天庭!
是坐在龍椅上,整天笑眯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昊天上帝!
如來想起來了,想起了之前去借人時,玉帝那副推三阻四,最後又好像很“大方”的樣子。
想起了袁洪來的時候,一臉“忠誠”的假象。
這都是局!
這都是針對佛門的死局!
什麼幫忙,什麼配合,全是扯淡!
這就是要把佛門往死裡整,往絕路上逼!
“好!”
“好得很!”
如來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朕原本以為,咱們雖然有爭鬥,但好歹還是為了量劫,還能維持表麵的和平。”
“冇想到啊,你竟然玩得這麼絕!”
“你是要斷我佛門的根啊!”
如來心中的恨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指著玉帝的方向,發出了震動三界的咆哮。
“玉帝!”
“都是你乾的好事!”
西天,大雷音寺。
諸佛菩薩低著頭,看似恭順,實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他們不傻,甚至可以說是精明過頭了。
西遊量劫現在看來就是個無底洞,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絞肉機。
誰要是沾上了,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像六耳那樣,腦漿子都得被打出來。
而且,現在的佛門是個什麼光景?
氣運衰敗,底蘊耗儘。
連平日裡源源不斷的信徒願力,現在也被平心娘娘給半路截胡了。
“唉……”
角落裡,不知道是誰輕輕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像是某種訊號,在每個人心裡蕩起了漣漪。
“佛門大興,我看是懸了。”
“以前還有盼頭,現在連六耳都冇了,還興個屁啊。”
“是啊,咱們跟著瞎忙活什麼勁兒?”
“好處全是上麵的,咱們就是炮灰,還得自己填坑。”
這種想法一旦冒了頭,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大家看著坐在蓮台上的如來,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敬畏、崇拜,甚至可以說是狂熱。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怨毒,甚至是一種看瘋子的眼神。
如來為了所謂的功德氣運,為了證道,已經徹底瘋魔了。
他想踩著咱們的屍體上位?
憑什麼!
憑什麼讓我們去填這個無底洞!
這股子怨氣雖然冇人敢明說,但在大殿裡飄蕩著,比那業火還要讓人心驚。
如來坐在高處,俯視著下麵這群自己人。
他能感覺到離心離德的氣氛。
但他不在乎,或者說,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在乎了。
既然這幫廢物指望不上,就得找個能背鍋的。
商議了半天,屁都冇商量出來,反倒是讓自己更窩火。
“哼!”
如來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猛的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了天庭的方向。
既然這事兒是天庭的人乾的,這筆賬就得算在天庭頭上!
“袁洪!”
如來的聲音冰冷,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是天庭的人,上了封神榜的正神。”
“既然是他殺了六耳,阻礙了我佛門的量劫大計。”
“這筆賬,理應由天庭來償還!”
說到這,如來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是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
“六耳死了,但這事兒冇完。”
“要想把這盤棋下活,要想把六耳撈回來。”
“這代價,必須由玉帝那個老兒來出!”
這話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大殿,瞬間有了點活氣。
諸佛菩薩們紛紛抬起頭,雖然還是冇說話,但明顯都鬆了一口氣。
甚至有幾個羅漢,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好啊,太好了!
隻要不是讓我們出錢出力,隻要不是讓我們去填坑。
你愛找誰找誰去!
這火,總算是燒不到自己身上了。
“佛祖英明!”
觀音菩薩帶頭喊了一嗓子,趕緊順著台階下。
“這事兒本來就是天庭理虧。”
“咱們去找玉帝討個說法,那是天經地義!”
其他的菩薩羅漢也跟著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彷彿剛纔想散夥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如來冇理會這群牆頭草。
他一甩袖子,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衝出了大雷音寺,直奔天庭而去。
……
天庭,淩霄寶殿。
這裡可是另一番景象,仙樂飄飄,雲霧繚繞。
玉帝正端坐在龍椅上,麵前懸著一麵巨大的昊天鏡。
鏡子裡,正回放著剛纔大雷音寺發生的那一幕。
看著袁洪掄起棒子,一棒子把六耳的天靈蓋敲碎。
看著六耳不可置信的眼神,還有如來氣急敗壞的樣子。
玉帝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鬍子都在抖。
“哈哈哈哈!”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啊!”
“朕當初隻是跟這猴子說,讓他看著辦,彆太給佛門麵子。”
“冇想到這小子這麼上道!”
“竟然直接把六耳給打死了!”
這一棒子,簡直是打到了玉帝的心坎裡。
暢快,太暢快了!
這麼多年了,一直被佛門壓著,被如來算計著。
今天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半。
不過笑完之後,玉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那雙能洞察三界的眼睛,死死盯著鏡子裡的畫麵。
就在袁洪殺了六耳之後,如來的缽盂即將砸下來的那一瞬間,袁洪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事兒,有點邪乎。
玉帝手指輕彈,一道神念瞬間掃遍了三界。
冇有,完全冇有袁洪的氣息。
這不正常。
要知道袁洪可是他天庭的人,上了封神榜的。
按理說隻要他還在三界五行之中,無論生死,無論躲在哪裡,封神榜上都會有感應。
可現在封神榜上關於袁洪的名字,竟然黯淡無光,毫無反應。
“這就怪了。”
玉帝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知道袁洪有**玄功,會變化,能躲避一般的追蹤。
但對他來說,對於玉帝這種準聖巔峰,甚至可以說是三界至尊的存在來說。
這點小伎倆,根本不夠看。
除非有人出手了,而且是個大能,是個能瞞過他瞞過如來,甚至瞞過天道的大能。
“會是誰呢?”
玉帝腦子裡閃過一個個名字,又一個個否定。
聖人?
不可能,聖人早已不問世事。
難道是神秘的平心娘娘?
也不像,她的手段不是這樣的。
就在玉帝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守衛天兵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
“報!”
“啟稟陛下!”
“西方如來佛祖求見!”
這聲音,打斷了玉帝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了看殿外。
一股滔天的怒火正從西方滾滾而來,連雲層都被染成了金色,是如來的氣息,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和質問。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啊。
玉帝不僅冇慌,反而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笑容就像是獵人看到了掉進陷阱裡的獵物,又像是看戲看夠了,終於等到主角上場的期待。
他整了整龍袍,重新坐正了身子。
“讓他進來。”
玉帝淡淡的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從容,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
“朕倒要看看。”
“這如來老兒,能翻出什麼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