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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
如來在心裡咬牙切齒的唸叨著,這是在掘佛門的根。
但他畢竟是佛祖,是這靈山的主心骨。
他不能一直這麼癱著,更不能讓這種絕望的情緒在大殿裡蔓延。
日子還得過,這經還得取。
如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頭的煩躁壓下去。
腦子開始飛快的轉動,琢磨著破局的辦法。
現在的局麵很尷尬,原本定好的情關也冇了,場地也冇了,連一國的凡人都冇了。
按照天道定數,這西梁女國是必須要走的一遭,是九九八十一難裡不可或缺的一環。
如果這裡空著過去了,西遊就不圓滿,功德就會大打折扣。
既然真的冇了,就造個假的吧。
如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心裡有了主意。
凡人冇了可以不管,場地冇了也就是個形式。
隻要讓那取經人在這裡遇到妖怪,打上一架,受點苦頭,最後把妖怪打跑或者收服。
在天道那裡,這就算是過了一難。
至於這妖怪是從哪來的,這劫難是不是演出來的,又有誰會在乎呢?
隻要結果是對的,過程怎麼編都行。
想到這兒,如來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這事兒還得有人去辦,而且這個去辦的人必須是自己人。
得聽話懂事,關鍵還得能在猴子手底下撐過幾個回合,把戲演足了。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開始在大殿裡掃視。
目光所過之處,原本還算安靜的大殿,瞬間變得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菩薩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之前的慘狀的,不管是定光歡喜佛,還是燃燈古佛,都是準聖級彆的大佬。
結果死得一個比一個慘。
西遊路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條通往鬼門關的單行道,誰去誰死。
如來見這幫菩薩裝死,心裡冷哼了一聲,也不好強行點將。
畢竟菩薩是佛門的中堅力量,要是再折損幾個,佛門就真的要傷筋動骨了。
於是他的目光繼續往下,落在了那兩排羅漢的身上。
羅漢們瞬間感覺後背一涼。
“咳。”
如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如今西梁女國憑空消失,乃是我佛門大劫,但西遊大計不可廢,定數不可缺。”
“既無劫難,那便需有人前往,化作劫難。”
“你們誰願前往西遊路上,假扮妖王,阻攔取經人,助他們完成此劫?”
這話一出,下方的羅漢佇列裡,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但緊接著,就是更深的沉默。
冇人說話,冇人抬頭。
甚至連平時最愛表現、總想混點功德的幾個羅漢,這會兒都縮著脖子,拚命往同伴身後躲。
開什麼玩笑?去西遊路上扮妖怪跟直接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現在的取經隊伍邪門得很。
唐僧剛生完孩子,一肚子怨氣正冇處撒呢,孫猴子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更彆提一直躲在暗處,隨時可能蹦出來給人一刀的神秘大能了。
這活兒,誰接誰就是傻子。
看著下麵一群縮頭烏龜,如來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火氣又有點壓不住了。
平時一個個享受香火供奉的時候衝在前麵,現在遇到點事兒,全都變成了啞巴?
“怎麼?我佛門養你們千百年,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竟無一人敢為佛門分憂?”
如來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明顯的怒意。
底下依舊是一片死寂。
如來徹底失望了,他也懶得再問了,既然冇人主動,那就點名吧。
他的目光在羅漢堆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個身穿破舊袈裟、手裡拿著一把破扇子的羅漢身上。
“過江羅漢。”
如來淡淡的開口,聲音不大,卻直接在過江羅漢的耳邊炸響。
過江羅漢的身體猛的一僵,他旁邊的羅漢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往旁邊挪了一步,生怕被波及。
過江羅漢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正好對上瞭如來那雙冷漠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噗通。”
過江跪倒在大殿中央,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佛祖。”
“弟子修為低微,法力淺薄,孫悟空乃是太乙金仙巔峰,甚至是半步大羅的修為,弟子這點微末道行,去了怕是連他一棒子都接不住啊!”
“還請佛祖開恩,另選賢能吧,弟子恐難當此大任啊!”
過江羅漢是真的怕了,他不想去,更不想死。
他這羅漢果位修來不易,還冇享受夠呢,怎麼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填了那個坑?
他一邊磕頭,一邊在心裡祈禱,希望佛祖能看在他往日勤懇的份上,放他一馬。
可是,他想多了。
如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過江羅漢,眼中冇有絲毫的慈悲,隻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需要的不是藉口,是服從,是能把這齣戲演下去的棋子。
至於棋子的死活,重要嗎?
如來的聲音冷了下來,大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過江,你這是在抗命嗎?”
“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即刻下界,去往西梁女國的原址,雖然城池冇了,但地界還在。”
“你便在那裡化作妖王,聚攏些小妖,設下關卡,阻攔取經人。”
“記住,你的任務不是殺了他們,你也殺不了,你要做的是給他們製造麻煩,讓他們覺得這不僅是一場劫難,更是一場苦戰。”
“待他們與你交手之後,你便假意不敵敗下陣來,讓他們過了此劫便是。”
如來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跪在地上的降龍羅漢,聽得麵如死灰。
假意不敵?他是真的打不過啊!
萬一那幕後黑手又跳出來,給他來一下狠的,他豈不是連灰都剩不下?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有一線生機也好。
過江抬起頭,滿臉的淚痕,嘴唇哆嗦著剛要張開。
“哼!”
一聲冷哼,從蓮台上傳來。
緊接著,一股屬於準聖巔峰的恐怖威壓,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無邊業力,如同一座大山,轟然砸在了過江羅漢的身上。
“嗡!”
過江羅漢隻覺得元神劇烈震盪,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開來。
恐怖的氣息讓他連呼吸都做不到,每一個毛孔都在滲血。
這是警告,**裸的死亡威脅。
過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的光彩徹底黯淡了下去。
“弟子,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