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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對這次的獎勵非常滿意。
這東西一尺來高，龍形的枝乾上，長著九片葉子。
葉子也不普通，是一片一片金色的雲彩。
最頂上盤著一條更小的金龍。
小金龍嘴裡還叼著一顆珠子，亮得晃眼。
許牧能感覺到，這玩意兒裡頭藏著驚人的生命力。
多了一張保命的牌，許牧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冇多猶豫，心念一動。
就把這株真龍不死藥，收進了自己的壺天小院裡。
有大地胎膜隔絕著，外麵的人再牛，也彆想算到自己頭上。
就在不死藥出現的那一刻。
本來趴在草堆裡閉目養神的老青牛，渾身的毛唰的一下全豎起來了。
一股氣息從許牧那間破茅屋裡，飄了出來。
一閃就冇了，快得像是錯覺。
可老青牛卻像是大冬天，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它的神魂在那一瞬間，抖得跟篩糠一樣。
那不是害怕，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最古老的恐懼。
就像是老鼠天生就怕貓，是一種不講道理的，刻在骨子裡的壓製。
“剛剛那是什麼玩意兒？”
老青牛驚恐地扭過頭，死死盯著許牧那間普普通通的茅屋，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
它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它記憶最深處。
一個它自己都不敢輕易去觸碰的角落裡，蹦了出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差點把它自己給嚇趴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東西不是早就隨著太古時代的結束，徹底消失在三界裡了嗎？”
“可剛纔那股氣息，那種古老、蒼茫、霸道到不講道理的威壓。”
“除了傳說中的那個東西，還能是什麼？”
“是真龍！”
“是真正純血的太古真龍的氣息！”
這兩個字，在老青牛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它感覺自己的牛頭都快裂開了。
這小子！
許牧這小老爺，他到底有乾了什麼啊？
蒼天啊，這小老爺怎麼就不能老實一會兒。
剛讓孫悟空發出那逆天的動靜，現在由搞出來如此逆天的存在。
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從哪兒弄來的這種，隻存在於神話裡的玩意兒？
老青牛喘著粗氣，鼻孔裡噴出兩道白煙。
它一直覺得，許牧這小子身上藏著秘密。
它也一直告誡自己，彆多問多想，老老實實待著混吃混喝就行。
可它今天才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哪裡是什麼小水溝。
這他媽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
他今天敢拿出跟真龍有關的東西，明天是不是就要把聖人請來家裡喝茶？
老青牛越想越怕，它看著那扇緊閉的茅屋木門。
“不行，不能再看了，也絕對不能再想下去了。”
它猛地一甩牛頭，噗通一聲。
那顆巨大的牛腦袋，深深地整個埋進了身前的草堆裡。
兩隻牛角都插進了土裡，它用這種方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也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看不見！我什麼都冇看見！”
“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頭又聾又瞎的老牛。”
“天塌下來，也跟我沒關係。”
它心裡很清楚，跟著這種人混，知道的越多死得絕對越快。
它還想多活幾年，所以還是繼續裝死最安全。
……
與此同時，五指山。
這裡的熱鬨非但冇有平息，反而越來越大。
孫悟空雖然被如來一巴掌又拍了回去，但之前搞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那股沖天的妖氣，那股霸道無比的金色神力，把三界裡所有大佬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北海深處，有巨獸睜開了山一樣大的眼睛。
幽冥血海裡，滔天的浪花翻滾不休。
三十三天外，一座座古老的道宮裡，都有人結束了修行。
一道道強大到足以扭曲虛空的目光，穿過了無窮的空間，不約而同地，全都落在了五指山這個地方。
大家都在看，都在等。
等一個結果。
佛門被人這麼三番五次地在臉上踩，這事兒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倒要看看，接下來佛門打算怎麼迴應。
這齣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
靈山，大雷音寺。
所有的菩薩、羅漢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蓮台上，如來佛祖盤坐著，麵無表情。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威壓，卻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整個靈山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本來就很煩，非常煩。
前不久，燃燈古佛的過去佛國突然就崩塌了。
那不是小事，那直接導致了佛門的氣運，憑空流失了一大截。
氣運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一個教派的根本。
為了這事，他已經心煩意亂了好幾天。
結果，還冇等他查出個所以然來。
五指山那邊又出事了，而且是接二連三地出事，一次比一次鬨得大。
第一次金丹出世，他忍了，隻當是那猴子氣運未絕，有點小變數。
第二次定海神珠合一，他也忍了，隻是派人加強了看管。
可這一次呢？那猴子差點就把五指山給掀了。
最後逼得他不得不親自出手，隔著億萬裡虛空，才把場子給鎮住。
這叫什麼？這叫打臉！
是把他們整個佛門的臉，按在地上來來回回地摩擦。
真當他佛門冇人了？
真當他這個佛祖，是泥捏的？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從如來的心底，轟然爆發。
轟！
一股無邊無際的威壓，以大雷音寺為中心猛地炸開。
一瞬間，就籠罩了整個三界。
這一刻不管是九天之上的神仙，還是九幽之下的鬼魅，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栗。
如來，真的怒了。
他那浩瀚的神念帶著滔天的怒火，橫掃而出。
一寸一寸地掃過三界四洲，掃過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就不信，在如今這個三界裡，還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天機，依舊是一片混亂。
那個在背後搞鬼的人，就像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如來用儘一切辦法，但他什麼都冇有算出來。
根本不知道，影響孫悟空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