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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兜山,山道上。
六耳獼猴現在的樣子,那叫一個慘。
本來就瘸了一條腿,現在全身都是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咳咳!”
六耳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冇管身上的傷,那雙眼睛變得血紅血紅的。
不服,他是真的不服。
他可是混世四猴,是能跟孫悟空打個平手的主兒,怎麼可能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妖怪一巴掌給拍飛了?
“師……師兄。”
阿難在後麵縮著脖子,聲音都在發抖。
這實力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這妖王太強了,根本不是咱們能對付的,要不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好漢不吃眼前虧,保命要緊啊。”
旁邊那個新來的挑擔羅漢,早就躲到蛟魔王的肚子底下去了。
他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青牛一眼。
六耳回頭吼了一聲,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閉嘴!一群廢物!”
“我不信,我堂堂齊天大聖的替補,今天還能栽在這個野妖怪手裡!”
六耳怒吼一聲,身上的妖氣再次爆發。
他不信邪,剛纔肯定是大意了,這次一定能行。
六耳單腿猛地一蹬,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青牛衝了過去。
“再來!呀呀呀,給我死!”
麵對這氣勢洶洶的衝鋒,青牛依舊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他反手一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山穀裡迴盪。
“啪!”
六耳獼猴再次飛了出去,這次飛得更高,更遠。
“轟隆”一聲巨響,他直接撞穿了半座山頭,在山體上留下了一個通透的大窟窿。
這下子,唐僧連佛號都念不利索了。
他跌坐在地上,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哆嗦嗦的。
“悟空……啊不,六耳啊……”
“彆打了,彆打了,再打就要出猴命了。”
過了好半天,那堆亂石裡纔有了動靜。
一隻滿是鮮血的手伸了出來,緊接著六耳獼猴費勁地爬了出來。
他扶著鐵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絲驚恐。
太強了,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級彆的戰鬥。
青牛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就這?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你爺爺麵前放肆?我都還冇用力,你就倒下了。”
“回家再練五百年吧,瘸子。”
瘸子這兩個字,狠狠地紮進了六耳的心窩裡。
“啊!!!”
六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心態徹底崩了。
他可以輸可以死,但絕不能被人這麼羞辱!
“我和你拚了!”
六耳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燃燒起本源精血,身上金光大作,不顧一切地再次衝了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結果冇有任何懸念。
每次衝上去,都是被一巴掌拍飛。
清脆的巴掌聲,在金兜山的山道上接連響起,很有節奏感。
六耳被青牛拍來拍去,最後一次直接被拍進了地裡,隻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麵。
他趴在坑裡,怎麼掙紮也爬不起來了。
他大口吐著血,那雙原本赤紅的眼睛終於黯淡了下來。
怕了,他這回是真的怕了。
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憑他們這幾個殘兵敗將,這金兜山是絕對過不去了。
這妖怪是個無解的存在。
唐僧早就嚇得躲在石頭後麵裝死,阿難和那個羅漢更是連頭都不敢抬,整個隊伍除了這頭還在喘氣的馬,全都被打服了。
“呼……呼……”
六耳費勁地把身子從土裡拔出來,他看了一眼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青牛,心裡最後一點傲氣也冇了。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隻能搖人了。
“師父,這妖怪太厲害,咱們收拾不了,你們在這等著,找個地方躲躲。”
“我去南海,我去請菩薩來降妖。”
說完這句話,六耳也不等唐僧迴應,更不管什麼麵子不麵子了。
他強忍著渾身的劇痛,駕起筋鬥雲往南海方向飛去。
……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
坐在蓮台上的觀音菩薩正心煩意亂地撥弄著玉淨瓶裡的柳枝,一種莫名的心慌,在心頭縈繞不去。
自從文殊死後,佛門的氣氛就一直很壓抑。
雖然如來重新派了個羅漢去填坑,但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個炮灰,真正的問題並冇有解決。
幕後黑手還在,恐怖的陰謀還在繼續。
“這幾天,怎麼眼皮老跳呢?”
觀音皺了皺眉,正想用神念探查一下下界的情況。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她麵前的蓮池邊上,濺起一地的水花。
觀音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
隻見六耳獼猴渾身是血,衣衫襤褸。
他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
“菩薩,菩薩救命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到這一幕,觀音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麻了。
又是你?怎麼又是你?!
每次隻要這隻猴子一出現,準冇好事!
上次是腿斷了,上上次是阿難死了,再上次是迦葉丟了。
這猴子簡直就是個掃把星,是個報喪鳥!
觀音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你……你除了會來找我,還會乾點彆的嗎?”
觀音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煩躁和疲憊。
她是真的累了,自從接了這個西遊的專案經理,她就冇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天天給人擦屁股,還越擦越臟。
六耳也顧不上菩薩的臉色難看了,他抬起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哭喪著說道:“菩薩,這次真不是弟子的錯啊,實在是那妖怪太強了。”
“師傅他們被攔在金兜山,那妖怪也不吃人,也不搶東西,就是攔路打人。”
“弟子拚了命地跟他打,結果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冇碰到,就被打成這副德行了。”
“現在師傅他們還在山裡困著呢,過不去啊!”
聽完六耳的哭訴,觀音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她隻覺得心力交瘁,太陽穴突突直跳。
金兜山,那是太上老君坐騎青牛的地盤。
原本按照劇本,這一難也就是走個過場,讓那青牛拿著金剛琢耍耍威風,最後請老君下來收場。
可現在看來,這劇本顯然又跑偏了。
那青牛不但動手了,而且還冇用金剛琢就把六耳給打廢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青牛根本就冇留手,甚至可能是被人給控製或者指使了。
這又是幕後黑手的手筆!
觀音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慘兮兮的六耳。
她心裡雖然煩,但也知道這事兒不能不管。
要是唐僧真在那金兜山耗上一輩子,這西遊就徹底黃了。
觀音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行了,此事我已知曉,你且先回去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