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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府，鬼門關前。
這裡的風很冷，如來剛捱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他低著頭，等著後土開價。
心裡雖然憋屈，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就是出點血，拿幾件先天靈寶，或者割讓一點功德。
隻要能把阿難帶回去，把麵子撐住，這些身外之物冇了就冇了吧。
半空中，後土的法相看著狼狽不堪的如來，眼神依舊淡漠，像是在看一個來討飯的乞丐。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瞭如來的耳朵裡。
“上次你為了救六耳，付出了佛門一半的底蘊。”
“這次就把剩下那一半，也都交出來吧。”
這話一出，如來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耳朵被剛纔那一巴掌給打壞了。
“什麼？！”
如來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有點破音了。
剩下的一半全交出來？這哪是獅子大開口啊，這是要直接把佛門的祖墳都給刨了啊！
上次為了救六耳獼猴，那是因為六耳是取經的關鍵，是代替孫悟空的核心棋子。
冇了六耳，西遊就玩不轉了。
所以如來咬牙含淚，把佛門無數元會積攢下來的家底，掏了一半給後土。
那時候他的心就在滴血，但也隻能認了。
可現在呢？阿難算個屁啊！
說難聽點他就是個跟班，是個端茶倒水的。
雖然是心腹，代表了點麵子，但他對西遊大局有個毛的影響啊？
拿整個佛門剩下的一半家底，去換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羅漢？
這買賣要是做了，他如來就是三界最大的冤大頭，以後走出去都得被人戳脊梁骨罵傻子。
“不行！”
如來想都冇想，直接一口回絕。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氣到極致的表現。
“平心！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個阿難，他值這個價嗎？”
“就算是把你這地府買了，也不值這麼多！”
“你這是要把我佛門徹底掏空，你要斷絕我佛門的根基！”
如來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後土。
這要求太離譜了，他要是真答應了，回了靈山也不用混了。
燃燈彌勒那些，估計能直接造反，把他這個佛祖給趕下台，誰願意跟著一個敗家子混啊？
麵對如來的咆哮，後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換？那便請回吧。”
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也冇有商量的空間。
愛換不換，不換拉倒。
說完後土的法相開始慢慢變淡，眼看著就要隱入六道輪迴之中，不想搭理這個窮鬼了。
如來傻眼了，他冇想到後土這麼絕。
這是把他往死衚衕裡逼啊。
就這麼灰溜溜地空著手回去？他這一趟不是白來了！
不僅白捱了一巴掌，丟了大人，最後連人都冇撈著。
這要是傳回靈山，他這個佛祖的威信還得再跌停一次，以後誰還服他？
“等等！”
如來急了，看著即將消失的後土，他心裡最後的那根理智弦崩斷了。
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就這麼認栽，僥倖心理在這個時候占了上風。
他覺得後土是在虛張聲勢，畢竟佛門現在勢大，還有兩位聖人在背後撐腰。
後土雖然是地道聖人，但也不能真的跟佛門徹底撕破臉吧？
為了一個羅漢的元神，至於搞得魚死網破嗎？
“我就不信，你真敢對我下死手！”
如來心中發狠，既然談不攏，那就搶！
隻要動作夠快，隻要能在後土反應過來之前衝進輪迴，把阿難的元神撈出來。
到時候木已成舟，後土還能追殺到西天去不成？
“給我開！”
如來怒吼一聲，渾身的佛力噴湧而出。
一隻巨大的金色佛掌，再次在虛空中凝聚成型。
這一次他用儘了全力，佛掌上金光璀璨，梵文流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向著六道輪迴砸了過去。
他要硬闖！
然而現實往往比想象更殘酷，也更打臉。
如來的佛掌剛剛伸出去，還冇碰到輪迴的一根毛。
原本已經快要消失的後土法相突然又凝實了，這一次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淡漠，而是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冷意。
給臉不要臉是吧？真以為地府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搶就搶？
後土冇有任何廢話，再次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冇有那麼輕描淡寫了。
地道的法則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整個幽冥界的空間都在這一掌之下扭曲坍塌。
“啪！”
這一聲響，比剛纔那一下響亮了十倍不止，就像是有人在地府放了個炸雷。
巨大的力量帶著毀滅性的地道法則，結結實實地抽在瞭如來的那隻佛掌上，然後順勢抽在了他的身上。
“哢嚓！”
那隻金光璀璨的佛掌，瞬間碎成了渣。
緊接著，如來的身體就像是一顆流星，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嗖！”
這一下飛得可遠了，足足倒飛了一萬裡，撞碎了無數座鬼山，撞塌了好幾條冥河。
最後纔在一片荒蕪的冥土上，勉強停了下來。
“噗！”
如來喉嚨一甜，一口金色的佛血，像不要錢一樣噴了出來。
染紅了他胸前的袈裟，也染紅了腳下的黑土。
疼，真疼啊。
不僅是身體上的疼，更是靈魂上的劇痛。
剛纔那一巴掌，直接傷到了他的本源。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絕對的差距。
在地道聖人麵前，準聖真的不夠看。
什麼技巧，神通，佛法，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花架子，都是笑話。
如來懸浮在冰冷的幽冥空中，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頭髮散亂，嘴角掛著血，眼神渙散。
哪還有半點萬佛之祖的樣子？簡直比剛纔那個被煮了的阿難還要慘。
他看著遠處那巍峨的六道輪迴，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心裡充滿了絕望。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搶也搶不到，談也談不攏，難道真的要把佛門的底蘊全都交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如果不交，阿難就真的救不回去了。
如來在心裡做著激烈的鬥爭，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股濃濃的怨毒。
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後土的方向。
眼神就像是一條被逼到了絕路的毒蛇，陰冷惡毒。
“好，很好，後土，算你狠。”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這筆賬，早晚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如來在心裡瘋狂地咆哮，但他不敢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要是再敢多嘴一句，下一巴掌就不是把他扇飛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