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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口油鍋還在冒著煙,裡麵的東西已經冇人敢去看了。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此時卻顯得異常輕鬆,他們互相遞了個眼色,眼神裡藏不住的笑意。
虎力大仙往前走了兩步,大袖一揮,指著六耳獼猴。
“行啊,既然你要比砍頭,那咱們就奉陪到底。”
“不過嘛,這比鬥既然是你這和尚提出來的,我們也得講個客隨主便。”
“這第一刀,讓你先來!”
這是個坑,誰先來誰壓力大,而且萬一這猴子真有點什麼手段,他們還能在後麵想轍應對。
六耳獼猴哪管這些彎彎繞繞,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場子找回來。
六耳獼猴冷哼一聲,把手裡的隨心鐵桿兵往地上一杵。
“哼!先來就先來!俺老孫還怕了你們不成?”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剛搭好的砍頭台前。
“來!照著這兒砍,不用給爺爺省力氣!”
那劊子手是個凡人,哪見過這種陣仗?
剛纔看這和尚發飆,差點冇嚇尿褲子。
現在讓他砍神仙?劊子手哆哆嗦嗦地舉起那把鬼頭大刀,手心全是汗。
但皇命難違,國師也在旁邊盯著呢。
“喝!”
劊子手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他卯足了吃奶的勁兒,腰腹發力,手裡的大刀對著六耳獼猴那毛茸茸的脖子猛然砍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閉上了眼,不敢看那血濺三尺的畫麵。
然而“當”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隻聽咣噹一聲,劊子手虎口震裂,手裡的大刀直接脫手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好幾下才停住。
眾人定睛一看,刀刃崩出了一個大豁口。
六耳獼猴脖子上連根毛都冇掉,一道白印子都冇留下。
皇宮內瞬間炸開了鍋,國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指著台上。
“這是鐵打的頭嗎?”
“神了,真是神了!”
“那刀都捲刃了,脖子一點事冇有?”
聽著周圍的驚呼聲,六耳獼猴心裡那個爽啊。
這就對了,這纔是他想要的效果!
“怎麼樣?這回服氣了吧?”
六耳獼猴以為這一手露出來,對麵肯定得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他錯了,對麵那三位大仙臉上一點驚慌的神色都冇有,反而笑得更歡了。
鹿力大仙往前一步,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
“哎呀呀,我還以為多大本事呢,怎麼,和尚,你是不是怕了?”
六耳獼猴一愣,反問道:“怕?我怕什麼?”
鹿力大仙指了指地上那把捲刃的大刀,一臉的不屑。
“你要是不怕,為什麼要偷偷運功護體?這比的是砍頭,比的是誰的命硬,誰的再生術強。”
“你倒好,整了個鐵頭功在這糊弄人。”
說到這,鹿力大仙轉過身,對著周圍的百官大聲說道:“大傢夥評評理,這算什麼本事?”
“這就好比兩個人比誰肚子大,結果他在衣服裡塞了個枕頭。”
“這不是作弊嗎?這不是丟人現眼嗎?”
這話太毒了,直接把六耳獼猴剛纔那點威風貶得一文不值。
周圍的風向瞬間就變了,那些本來還在驚歎的官員們,一聽國師這麼說,頓時覺得有道理。
“也是啊,這不就是硬抗嗎?”
“咱們要看的是砍頭,頭都冇掉,算什麼砍頭?”
“這和尚不老實啊,玩不起。”
聽著這些議論,六耳獼猴肺都要氣炸了。
他是誰?他是六耳獼猴!
他是那個敢跟孫悟空爭真假,敢上靈山辯真偽的狠角色!
他那是天生的銅皮鐵骨,哪是什麼偷偷運功?
這簡直就是汙衊!是**裸的羞辱!
六耳獼猴瞬間暴跳如雷,他猛地跳了起來,指著鹿力大仙的鼻子怒吼。
“放屁!我會怕?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東西,老子這是天生的身板硬!”
“行,說我作弊是吧?說我不敢真是吧?”
六耳獼猴轉過身,一把揪住那個還在揉手腕的劊子手。
“去,給老子換把斧頭,要最鋒利的那種!”
劊子手嚇得腿都軟了,剛想求饒。
六耳獼猴根本不給他機會,接著咆哮道:“這一次老子放開所有防禦,你給老子用點力,要是砍不下來,老子先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說完,六耳獼猴氣呼呼地走回木墩子前。
他深吸一口氣,散去了周身的護體罡氣,甚至刻意軟化了脖子上的皮肉。
他要證明自己,要讓這幫土包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通!
“來啊!!”
六耳獼猴一聲大吼,再次把脖子伸了出去。
很快新的斧頭拿來了,劊子手這回是真被逼急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砍個痛快。
他雙手握住斧柄,兩條腿雖然還在抖,但眼神卻變得凶狠起來。
“喝啊!”
劊子手高高躍起,藉著下墜的力道,手中的大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了下去。
“哢嚓!”
乾淨利落,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木墩。
六耳獼猴的那顆猴頭應聲而落,骨碌碌滾到了廣場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具冇了腦袋的屍體。
然而下一刻驚悚的一幕發生了,無頭屍體並冇有倒下,反而在短暫的搖晃之後,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啊!!”
人群中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尖叫聲此起彼伏。
不少膽小的文武百官,白眼一翻直接嚇得當場暈厥過去。
國王更是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詐屍了,詐屍了啊!”
就在這時,地上的那顆猴頭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圓溜溜的,精神得很。
緊接著猴嘴一咧,竟然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一陣怪笑聲從那顆頭顱裡傳了出來。
“嘿嘿嘿!”
“怎麼著?傻眼了吧?”
那猴頭竟然在地上蹦躂了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對著三個臉色鐵青的妖怪不斷地擠眉弄眼。
甚至還伸出了舌頭,做了個鬼臉。
“瞧見冇?這就叫本事,爺爺我頭掉了都冇事,還能說話!”
“你們行嗎?啊?”
六耳獼猴得意壞了,他覺得這一把穩了。
這種視覺衝擊力,這種起死回生的神通,絕對能把這幫土鱉給震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對方在恐懼中認輸。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
在車遲國的上空,在雲層深處的虛空之中。
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陸吾揹著手,站在雲端。
他看著地上那個正在嘚瑟、正在瘋狂挑釁的猴頭,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
隻有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冷笑。
“哼。”
“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