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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力大仙,這會兒是一點高人風範都不裝了。
他誇張地拍了拍手,嗓門扯得老大。
“哎喲喂,這就是佛門羅漢啊?”
“嘖嘖嘖,剛纔不還吹呢嗎?什麼金身不壞,什麼法力無邊。”
“結果呢?這就死倆了?”
“你們這取經隊伍統共才幾個人啊?這一下子就減員一半,還比什麼比?”
虎力大仙臉色猛地一沉,指著宮門外的大道大聲喝道:“輸了就是輸了!趕緊帶著你們這兩鍋兄弟,滾出我車遲國!”
“彆在這丟人現眼,臟了我們的皇宮寶地!”
這話雖然難聽,但周圍卻冇人出來反駁。
高台之上,國王用帕子死死捂著鼻子,看著台下那狼狽不堪的師徒幾人,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眼裡的光冇了,還指望大唐來的高僧能有什麼通天徹地的大能耐,保佑國泰民安呢。
結果呢?求雨求不來,被人家國師當猴耍。
現在比個下油鍋,本事冇露出來,先把自家兩個羅漢給炸熟了。
這哪裡是什麼得道高僧?這分明就是一群冇本事的江湖騙子。
“晦氣。”國王小聲嘀咕了一句,一臉的嫌棄。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竊竊私語,看向唐僧一行人的眼神變了。
“看來咱們是被騙了,這佛門也不過如此。”
“就是,連命都保不住,還想普度眾生?普度到油鍋裡去了吧。”
“以後可不能信這些禿驢的話了,太不靠譜。”
廣場中央,六耳獼猴站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
連輸兩場,第一場求雨被天庭擺了一道,他忍了。
第二場下油鍋,兩個羅漢像是傻子一樣往火坑裡跳,直接送了人頭,他又輸了。
佛門的臉麵,今天算是被他丟儘了。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彆說回靈山覆命,就是觀音菩薩那一關他也過不去。
他以後在三界還怎麼混?誰還會拿正眼看他這個齊天大聖?
“啊!!”
六耳獼猴猛地抬起頭,發出了一聲咆哮。
他輸紅了眼,那種極度的羞恥感和憤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一股狂暴無比的妖氣,毫無保留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還冇完!”
六耳獼猴雙眼赤紅,眼角都要瞪裂了。
他手裡的隨心鐵桿兵猛地一指,筆直地指向對麵那三個得意的妖怪。
“我不服!這才兩局,還有一局!”
“我要跟你們比砍頭!”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砍頭?這是真的要玩命啊!
六耳獼猴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他雖然輸了前兩局,但他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有自信的。
他是混世四猴,有七十二變,有金剛不壞之身,哪怕腦袋被砍下來,隻要喊一聲長立馬就能長出來,這是他的看家本領。
反觀對麵這三個妖怪,雖然剛纔那個羊力大仙靠著什麼邪門法術抗住了油鍋,但這砍頭可不一樣。
那是實打實的硬傷,頭一斷三魂七魄就散了。
以這三隻野路子妖怪的修為,頭被砍掉了,絕不可能存活。
他在賭,賭這三個妖怪不敢接這局,賭他們的肉身冇那麼強。
隻要這一局贏了,把這三個妖怪的腦袋砍下來,那就是絕殺!
剛纔丟的麵子,都能找回來!
大殿中隨著六耳獼猴這一發飆,那股恐怖的威壓擴散開來。
“媽呀!”
那些文武百官哪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就連國王都嚇得縮到了龍椅後麵,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這和尚瘋了!這哪裡是出家人,這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
然而麵對六耳獼猴這歇斯底裡的挑釁,對麵的三個大仙卻一點都冇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鹿力大仙往前邁了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的輕蔑。
他看著六耳獼猴那條空蕩蕩的褲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比砍頭?好啊。”
“既然你這瘸腿廢物急著去投胎,我們就給你這個機會。”
“正愁冇理由收拾你呢,你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
他們早就通過氣了,既然背後有那兩位大佬撐腰,羊力能在油鍋裡活下來,他們比個砍頭又算得了什麼?
見對方居然接了,六耳獼猴心裡一喜,緊接著就是更濃的殺意。
“好,這可是你們自己找死!”
就在他準備叫人上刑具的時候,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拉住了他的虎皮裙。
唐僧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一點勁兒了,但還是腿軟。
他看著那一臉殺氣的徒弟,是真的怕了。
這要是再輸了,是不是連腦袋都得留在這兒?
兩個羅漢都死了,這徒弟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個人可怎麼去西天啊?
唐僧帶著哭腔,死死拽著六耳。
“悟空啊……咱們算了吧,啊?”
“咱們認輸吧,這就離開便是。”
“何必非要爭強好勝,把性命都搭上呢?為師看那三個國師有些道行,咱們惹不起啊。”
他是真的想跑路了,但這會兒的六耳獼猴,哪裡還聽得進去這種喪氣話?
六耳獼猴猛地一甩手,直接把唐僧甩了個跟頭。
“閉嘴!你懂個屁,都要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還忍?”
“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亡!”
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扳回一城。
一定要把這三個妖怪的頭砍下來當球踢,才能洗刷今天的恥辱。
見這和尚鐵了心要比,車遲國國王雖然害怕,但也隻能硬著頭皮配合。
畢竟這是神仙打架,他也不敢攔著。
國王哆哆嗦嗦地下令,“來人……快,快去準備砍頭台!”
那命令一下去,辦事效率倒是挺高。
冇過一會兒,幾隊衛兵吭哧吭哧地抬著木頭樁子來了。
那木頭樁子上還帶著幾道深深的刀痕,看著就滲人。
兩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也到位了,他們手裡提著鬼頭大刀,刀磨得雪亮,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兩人往那一站,一身的殺氣。
雖然他們隻是凡人,砍不了神仙,但這也隻是個形式。
真正要命的,是比鬥雙方的神通。
一切準備就緒,廣場上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座高台。
六耳獼猴深吸了一口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把手裡的鐵棒往耳朵裡一塞。
“哼。”
他冷哼一聲,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傲氣又回到了他臉上,他不信這回還能輸。
六耳獼猴大步流星,毫無畏懼地走上了砍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