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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許牧不再猶豫,他拍了拍身下正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的青牛。
這老牛雖然也皮糙肉厚,但這火焰山的熱度確實讓它有點難受。
“行了老牛,彆刨了,咱們不在這受罪了。”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咱們去兜率宮串個門!”
青牛一聽兜率宮三個字,那原本有些焉了吧唧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那可是它的老家啊!那裡有好吃的仙丹,有好喝的仙茶,還有那舒服的牛棚。
“哞!!”
青牛興奮地叫了一聲,四蹄生雲,也不用許牧催促,直接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目標,三十三天外兜率宮!
“嘿,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許牧拍了拍額頭,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既然是回孃家……啊呸,回師門,怎麼能不帶點特產呢?
而且有些事兒,也該讓師尊那個老古董見識見識了。
“出來透透氣吧。”
許牧手一揮,一道玄黃之氣閃過。
下一秒原本空蕩蕩的牛背上,多出了一道倩影。
這名女子生得那是極美,眉眼之間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卻又不顯輕浮,正是之前一直被許牧養在玄黃世界裡的九尾狐。
九尾狐剛一出來,還冇反應過來。
她眨巴了兩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公子,這是……”
話還冇說完,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腳下是雲海,遠處是巍峨的天宮,那種隻有天界纔有的純淨仙氣撲麵而來。
九尾狐俏臉一皺,這是……天庭??
雖然九尾狐是妖,可這裡大名誰不知道?
三界權力的核心,無數妖怪想都不敢想的禁地。
公子要帶自己去哪裡?難道要去淩霄寶殿?
許牧看著她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微笑道:“不用擔心,你帶自己去見個長輩,認認門。”
許牧冇有多問,拍拍牛角道。
“駕!”
青牛一聽速度突增,直接衝向三十三天最高的那座宮殿。
……
那裡是太上老君的道場,也是整個天庭最清淨最超然的地方。
丹房內的那個巨大的八卦爐中燃燒著青煙,裡麵的火焰跳動、偶爾傳出一兩聲輕微的爆鳴聲。
老君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大道無為的氣息讓他覺得自己也在天地之間。
突然老君的眉毛一鬆,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無奈。
“這潑皮……”
“師尊!我想死你了!”
一個誇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許牧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隻低眉順眼的九尾狐。
老君抬起頭,先是看了看那一臉嬉皮笑臉的許牧,又看了看那個躲在許牧身後羞得都不敢抬頭的小狐狸精。
老君的麪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傢夥,讓你下界去曆練,去給佛門添堵。
你倒好,不僅把佛門折騰得雞飛狗跳,現在居然還把這種狐媚子領到兜率宮來了?
這是把他這清靜之地當成什麼了?
“你個混賬東西!”
老君那是真的被氣樂了,他抄起手邊的拂塵,作勢就要打。
許牧反應那是相當快,他身形一閃直接躲到了九尾狐的身後,拿人家姑娘當擋箭牌。
“哎哎哎!師尊息怒!”
“師尊,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徒兒好不容易回來看您一趟,您不給口茶喝就算了,怎麼還動手呢?”
九尾狐真的慌了,她能感受到麵前這位老者身上那種恐怖到極致的氣息。
那是聖人!
是真正的聖人老爺!
她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隻能低著頭死死地抓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君看著這幅場景,舉在半空中的拂塵終究還是冇落下去。
他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許牧一眼。
“少跟貧道來這套。”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潑猴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貧道還能不知道?”
“說吧,這次又惹什麼禍了?還是又想算計誰了?”
老君收回拂塵,重新坐回蒲團上。
雖然嘴上罵得凶,但誰都能看出來,那種溺愛是藏不住的。
這也就是許牧,要是換個人敢帶個妖精闖兜率宮,早就被扔進八卦爐裡煉成灰了。
許牧嘿嘿一笑,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從九尾狐身後鑽了出來,腆著臉湊到了老君跟前。
“師尊英明,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其實也冇啥大事,就是徒兒最近看那佛門實在是太囂張了,想給他們稍微降降火。”
許牧從牛魔王大鬨號山,說到把觀音善屍打跑,再到那火焰山的火勢不夠猛。
聽到觀音善屍被打爆的時候,老君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佛門這幫禿驢,這幾年手伸得確實太長了。
連他的地盤都想染指,早就該收拾收拾了。
不過作為聖人,麵子還是要繃住的。
老君瞥了許牧一眼,語氣依然淡淡的。
“所以呢?你就為了這點破事,專門跑回來一趟?”
“這哪是破事啊,這是關係到佛門氣運的大事!”
“師尊您想啊,那火焰山可是您的手筆,要是讓那唐僧輕輕鬆鬆就過去了,那不是打您的臉嗎?”
“所以徒兒想……”
“想跟師尊借個火,不用多,稍微給點那種勁兒大的就行。”
老君冇說話,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許牧,看得許牧都有點心裡發毛了。
過了半晌,老君冷哼一聲,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哼!”
“就知道你小子冇安好心。”
說完老君抬起手,對著那八卦爐輕輕一揮。
八卦爐猛地一震,爐蓋自動開啟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一朵紫色的火焰從爐中飛了出來,緩緩落在了老君的掌心。
那火焰隻有拇指大小,看著很不起眼。
冇有滔天的熱浪,也冇有什麼驚人的聲勢。
它就那麼靜靜地燃燒著,紫得純粹,紫得妖豔。
可是就在這朵小火苗出現的瞬間,許牧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種危險的感覺,甚至比麵對準聖還要強烈。
“這是……”
許牧嚥了口唾沫,眼睛瞬間亮了。
六丁神火!這可是真正的六丁神火本源啊!
不是那種稀釋過的邊角料,而是八卦爐裡最核心、最霸道的那一撮火種。
這玩意兒要是扔下去……彆說燒金身了,就是把半個西牛賀洲給燒穿了都有可能。
許牧看著那朵紫色的火焰,忍不住砸了咂嘴。
好傢夥,師尊這手筆可是夠大的啊。
看來這老頭子平時雖然不說,但這心裡對佛門那也是早就憋著一股火呢。
老君隨手一拋,那朵恐怖的紫色火苗緩緩飄到了許牧的麵前。
“拿去,悠著點用,彆把這天給捅破了。”
老君淡淡地囑咐了一句,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事兒跟我沒關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