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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躺在搖椅上,手裡托著那個剛剛飛來的光球。
這玩意兒不大,看著跟個琉璃珠子似的晶瑩剔透。
但他知道,這分量重得很。
這是平心娘娘剛送來的快遞,也是那位佛祖大出血割下來的肉。
許牧的神念毫無阻礙地鑽了進去,下一秒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那抹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隻見那方小千世界裡金光燦燦,晃得人眼暈,是先天靈寶。
那上麵的道紋流轉,一看就是開天辟地時流傳下來的好東西,放在哪家大教裡都是鎮壓氣運的寶貝。
再往旁邊看是一池子水,波光粼粼,每一滴水都像是蘊含著無窮的生機,是八寶功德水。
這可是靈山的特產,聽說那幫菩薩羅漢平日裡把這玩意兒當命根子,彆說送人了,就是自己喝一口都得心疼半天。
現在倒好,這裡足足有一大池子。
還有那幾顆金色的蓮子,靜靜地漂在水麵上,這是功德金蓮的蓮子。
這東西隻要種下去,那就是源源不斷的功德,是修行的作弊器。
至於其他的,什麼庚金之精,堆得跟小山似的。
什麼萬年菩提心,一截一截地碼放得整整齊齊。
更彆提那些佛門舍利子了,一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數量多得根本數不過來,跟不要錢的鵝卵石一樣鋪了一地。
許牧收回神念,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嘖嘖。”
“這就是佛門的底蘊嗎?真是富得流油啊,如來這次,那是真的把家底都掏空了一半。”
他把玩著手裡的小千世界,心裡那個舒坦勁兒就彆提了。
平心娘娘講究,這也太客氣了。
這哪裡是謝禮,這分明就是把佛門的金庫搬了一半送過來了。
要知道,這些東西原本是如來用來贖人的。
那是為了換回六耳獼猴的真靈,咬碎了牙纔拿出來的買命錢。
結果呢?人在地府那邊被扣了一層皮變成了殘廢,錢卻一分不少地流到了他這個幕後黑手的口袋裡。
這就好比如來辛辛苦苦打工攢了一輩子的錢,原本想去贖回被綁架的兒子。
結果錢交了,兒子廢了。
轉頭一看,那錢全進了綁匪老大的腰包,而那個綁匪老大正拿著他的錢,喝著茶看他的笑話。
許牧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要是讓如來知道這事兒,嘖嘖。”
“估計他那丈六金身,能當場氣得原地爆炸,連舍利子都能氣得崩出來。”
這種感覺太爽了,比直接打如來一頓還爽。
這就是智商碾壓的快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舒爽。
如來越慘,他就越開心。
許牧美滋滋地把小千世界收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有了這批資源,以後不管是煉器還是煉丹,甚至是培養手下,那都是綽綽有餘。
甚至可以拿出一部分,去砸幾個看得順眼的大妖,給西遊路上再添把火。
許牧心情大好,他伸了個懶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他把目光投向了遠方,那條蜿蜒曲折的西行路。
經過這次地府的折騰,佛門算是元氣大傷。
如來受了傷,六耳成了廢物,還得花大把的資源去修複。
按照常理,他們這時候肯定得消停一陣子,舔舔傷口,休養生息。
“想休息?那可不行,這西遊的劫難就像是一場大戲,既然開幕了就冇有中場休息的道理。”
“你們想歇著,我還冇玩夠呢。”
趁他病,要他命。
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候,要是不趁著佛門虛弱的時候再搞點事情,都對不起手裡這些剛到手的寶貝。
“老牛。”
許牧喊了一聲,旁邊正趴著打盹的青牛,立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哞?”
青牛瞪著大眼睛,一臉的憨厚,但眼神裡透著股機靈勁兒。
它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位小老爺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隻要一喊它準冇好事,不對,是對彆人冇好事,對自己人那是大大的好事。
“走了,乾活去。”
“下一站,咱們去給那幫和尚再加點料。”
說著,許牧心念微動,頭頂的玄黃玲瓏塔微微一震,垂下一道看不見的玄黃之氣。
他懷裡的玉符也散發出一陣晦澀的波動,瞬間這一人一牛的氣機,徹底從這天地間消失了。
“駕!”
青牛四蹄生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邊飛去。
……
與此同時,西牛賀洲,翠雲山。
這地方是個好去處,山清水秀,靈氣逼人。
往日裡這裡是妖族的一方樂土,各路小妖那是載歌載舞,好不快活。
但今天,芭蕉洞裡氣氛卻壓抑得嚇人。
洞府深處一張巨大的石桌旁坐著兩個人,左邊那個是個彪形大漢。
他頭上頂著兩隻沖天的大牛角,身穿鎖子黃金甲,披著錦繡紅袍。
那張臉黑裡透紅,跟個黑鍋底似的。
正是大名鼎鼎的平天大聖,牛魔王。
此時的他手裡端著一碗酒,卻遲遲冇有送進嘴裡。
那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此刻卻滿是糾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在他對麵坐著一位美婦人,身穿羅刹女裝,長得那叫一個標緻,眉眼如畫,隻是此刻那張俏臉上卻寫滿了愁容。
這位美人,正是鐵扇公主。
鐵扇公主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扇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扇著風,但那風裡全是煩躁。
“唉……”
牛魔王終於還是放下了酒碗,重重地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在空曠的洞府裡迴盪,顯得格外沉重。
這段時間,他們夫妻倆的日子過得是真煎熬。
他們的修為是上去了,自從上次得了那位神秘前輩的指點,牛魔王是一舉突破了大羅金仙,成了這妖族裡數一數二的大能。
鐵扇公主雖然差了點,但憑藉著手裡的芭蕉扇,也是少有敵手。
按理說,這應該高興纔對。
可問題是,這身修為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對付取經人,是為了給佛門添堵。
這就讓人頭疼了,這段時間三界裡發生的事兒,他們雖然窩在這翠雲山,但也聽說了不少。
五莊觀那次,鎮元子大仙硬剛佛門,把觀音菩薩都給扣下了。
地府那次更狠,平心娘娘直接出手,如來佛祖都被打飛了,連六耳獼猴都給廢了。
這聽起來是很解氣,可問題是那是誰啊?
那是鎮元子,地仙之祖!
那是平心娘娘,地道聖人!
人家是什麼段位?那是跟聖人沾邊的大佬,手裡有的是底牌,就算硬剛佛門,佛門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可他們夫妻倆呢?
牛魔王看了看自己這雙大手,大羅金仙在妖族裡是頂天了,能橫著走。
但在佛門那個龐然大物麵前,那就是個稍微大點的螞蚱。
靈山上有多少菩薩?有多少羅漢?更彆提那個高高在上的如來佛祖了。
人家一根手指頭,估計就能把這翠雲山給摁平了。
鐵扇公主停下了手裡的扇子,抬頭看著牛魔王,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憂慮。
“夫君。”
“我們真的要動手嗎?真的要去抓那個唐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