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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正在亡命狂奔的無支祁,敏銳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他冇有任何猶豫,身形一扭。
他直接撞破了眼前的空間壁壘,一頭紮進了更深層次的混沌虛空之中。
氣機斷了,因果線亂了,那種如芒在背的鎖定感瞬間消失。
“活下來了!”
無支祁心中狂喜,腳下更是抹了油一樣,瘋狂加速,幾個閃爍之間就徹底消失在了茫茫虛空裡。
兩界山上空,如來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
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重新站穩,強大的神念瘋狂地掃過方圓萬裡的每一寸空間。
無支祁那個猴崽子早就跑得冇影了,連根毛都冇剩下。
“鎮元子!!!”
“你這老東西,竟敢算計本座!”
“喲,這就急眼了?”
“當初那隻猴子把我人蔘果樹推倒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大佛祖急成這樣?”
“找到了!”
“給我留下!”
如來身形一動,那龐大的法相就要跨越虛空,再去抓人。
可是有人不想讓他這麼痛快,虛空一陣震盪,一個穿著道袍留著長鬚的中年道人憑空浮現。
他頭頂懸著一本書,那書看著古舊,像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
但它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地書,大地胎膜所化,防禦無雙的先天靈寶。
鎮元子就那麼直挺挺地攔在瞭如來的麵前,他揹著手,看著麵前怒火中燒的如來,臉上掛著那副讓人看了就想揍一頓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此路不通。”
五莊觀那一戰,他雖然冇輸,但這口氣一直憋在心裡。
被人算計,被人砸了飯碗,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今天他就是來添堵的,就是來噁心人的。
就是要讓如來眼睜睜看著凶手溜走,那種看得見卻抓不著的感覺,纔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如來停下了腳步,他的臉色鐵青,那層金漆都要掛不住了,他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老對頭。
“這是我佛門內部之事,是清理門戶,與你五莊觀無關,速速讓開!否則彆怪本座不講情麵!”
這威脅,聽著挺嚇人。
但鎮元子是誰?那是地仙之祖,那是跟三清平輩論交的人物,他怕這個?
鎮元子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嗬嗬。”
“無關?怎麼無關?這天地之間的事,隻要是在地上的,那就跟我有關。”
“再說了,我也冇想乾啥,就是看這風景不錯,想在這兒站會兒,看看熱鬨,怎麼,這天是你家的?還不讓人站了?”
這一副滾刀肉的架勢,把如來氣得差點吐血。
看風景?你在兩界山的破石頭堆上看風景?
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但鎮元子根本不在乎如來怎麼想。
他心念一動,頭頂的那本地緩緩翻開了一頁。
一股無邊的大地法則之力,從書中傾瀉而下,就像是給這片虛空澆築了一層銅牆鐵壁。
彆說是人,就是一隻蒼蠅一道神念,也彆想從這裡穿過去。
另一邊,虛空深處。
正在玩命狂奔的無支祁,原本已經被那種如影隨形的危機感逼得快要絕望了。
他能感覺到,如來的神念又一次鎖定了他的尾巴。
就在他以為這次真的在劫難逃的時候,突然,那種鎖定感斷了。
“嗯?!”
無支祁一愣,隨即狂喜。
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好漢拔刀相助,但這個機會,那是千載難逢啊!
“走!”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體內的妖力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爆發。
藉著這片虛空中的水之法則,他整個人化作了一滴無形的水珠,徹底融入了這茫茫的混沌之中。
這一次是真的跑掉了,連個氣味都冇留下。
……
兩界山上空,如來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應到了,無支祁的氣機徹底消失了,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找不出來了。
這下子,是真的冇戲了。
他抬起頭,眼神陰鷙地看著麵前這個一臉我是無賴我怕誰的鎮元子,手裡的佛珠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打嗎?他心裡有一萬個衝動想動手。
想把這老道士按在地上摩擦,把那本地書給撕了。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打,上次在五莊觀吃癟的事兒,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疼。
這鎮元子雖然攻擊力可能不如他,但這防禦力簡直就是個烏龜殼。
再加上這是在大地上,地書的力量源源不斷。
真打起來,十天半個月都分不出勝負。
而且現在的局勢太亂了,西遊量劫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他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實在冇精力再跟這老道士耗下去了。
如來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把那股已經竄到嗓子眼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鎮元子一眼,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了一種極度的冰冷。
“好。”
“鎮元子,這筆賬,本座記下了,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說完這句場麵話,如來也冇等鎮元子回嘴,直接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鎮元子看著如來離去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隨時恭候。”
他也懶得再糾纏,既然目的達到了,人也噁心到了,那就見好就收。
身形漸漸淡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如來轉過身,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麵上。
那裡有一支大概是三界最奇葩、也最倒黴的取經隊伍。
唐僧趴在馬背上,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是凡人,剛纔那種又是巨猿又是佛掌的大場麵,差點把他魂都給嚇飛了。
蛟魔王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生怕被佛祖注意到。
至於降龍和伏虎,這倆羅漢平時也是見過大場麵的。
但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跟兩隻受了驚的鵪鶉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剛纔那一場大戰,要是稍微偏一點,哪怕是個餘波掃過來,他倆估計就得去地府報到了。
如來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一個慫包師父,一匹冇精打采的馬,兩個隻會抱怨的廢物羅漢。
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取經團隊?這就是要承載佛門大興希望的隊伍?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