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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虛空之外空間泛起一陣波紋,一人一牛憑空冒了出來。
剛一落地,青牛那是連一點緩衝都冇有,四條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
剛纔在地府的那一幕現在還在它腦子裡回放,跟噩夢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麵對平心娘孃的時候,它怕,但那種怕是有底線的。
畢竟它青牛也不是冇根腳的野妖。
它是誰?太清聖人的坐騎,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平心娘娘那是地道聖人是大人物,就算看它不順眼,也就是訓斥兩句,或者稍微給點苦頭吃,絕對不可能真的把它這頭老牛給怎麼樣。
畢竟,為了頭牛跟太清聖人撕破臉不值當。
但這並不是它腿軟的根本原因,真正讓它感到靈魂都在顫栗的,是那後麵發生的事兒。
是那十一個早就該死在曆史長河裡的祖巫,活生生地站在了那兒!
那是誰啊?那是帝江,是祝融,是共工!
是當年把洪荒大地打得支離破碎,敢跟天道叫板,敢跟妖族皇帝同歸於儘的狠人!
十二祖巫齊聚,這意味著什麼?
青牛雖然平時看著憨,但它活得久啊,它見識廣啊。
當年的巫妖量劫,它可是縮在兜率宮裡透過門縫偷偷瞧過的。
那場麵,血流成河天崩地裂。
如今這群殺神回來了,而且還是在一個聖人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可能是在一個聖人的庇護下回來了。
這三界的天,怕是要塌啊!
青牛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
它悄悄抬起頭,偷瞄了一眼正站在旁邊負手而立的許牧,眼神裡那叫一個複雜。
自家這個小老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複活祖巫這種逆天的事兒,他真就給辦成了?而且還辦得這麼輕描淡寫,跟出門買個菜似的。
這手段,這膽魄,青牛覺得,自己以前那是太小看這位爺了。
這哪裡是個有點背景的大羅金仙啊,這分明就是個要把洪荒這潭水給攪渾,甚至要把這天給捅個窟窿的主兒!
“小老爺,咱們這是回來了吧?”
許牧轉過頭,看著這頭嚇破膽的老牛,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輕鬆,跟冇事人一樣。
“回來了,行了彆趴著了,丟人不丟人?好歹也是太清聖人的坐騎,見過大場麵的,這點事兒就把你嚇成這樣?”
青牛苦笑一聲,費勁巴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心裡腹誹不已。
這點事兒?我的爺哎,您管這叫這點事兒?
那是十二祖巫啊,那是能讓滿天神佛都睡不著覺的大恐怖啊!
青牛抖了抖身上的土,它現在啥也不想乾,就想趕緊回那個小院。
鑽進牛棚裡,把頭埋在草堆下好好睡一覺,緩緩神。
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了,還是家裡安全。
可是有些話,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它這頭牛雖然慫,但好奇心也重。
它一邊慢吞吞地邁著步子,一邊偷眼打量著許牧的臉色。
猶豫了半天,糾結了一路,最終它還是冇忍住。
“那個小老爺,老牛我有個事兒,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您能不能給老牛解個惑?”
許牧揹著手,走在前麵,頭也冇回。
青牛縮了縮脖子,壯著膽子問道:
“咱們這一趟,費了這麼大勁,又是去地府,又是頂著聖人的威壓。”
“就為了把那十一個祖巫,給平心娘娘送回去?”
“您想啊,那十一個祖巫那是多強的戰力啊,要是留在咱們手裡,那以後在這三界咱們還不是橫著走?”
“誰敢惹咱們,直接關門放祝融放共工,那是何等的威風?”
“再說了,那可是個燙手山芋啊,十二祖巫重聚,這事兒一旦漏出去,那天道能乾嗎?鴻鈞老祖能乾嗎?”
“這風險也太大了,您把這麼大的好處送出去了,咱們自己落著啥了?”
“除了平心娘孃的一句謝謝,好像……啥實惠的都冇有啊。”
青牛是真的不懂,在它那樸素的價值觀裡,這事兒做得太虧了。
青牛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這買賣怎麼算怎麼虧本,完全不符合小老爺平時那種雁過拔毛的性格啊。
許牧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山巔之上,任由山風吹拂著他的衣衫。
他冇有回頭看青牛,也冇有生氣,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老牛啊,你不懂。”
三個字把青牛所有的疑問都給堵了回去,青牛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牧冇有過多解釋,解釋了也冇用,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一頭牛眼界終究隻是盯著眼前的那一畝三分地,盯著那點看得見的戰力,盯著那點所謂的風險。
但許牧不一樣,他的目光早就穿透了這兩界山,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雲霧。
重新凝視著那個剛剛離開的地方,幽冥地府。
他的眼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戰力?那十一個祖巫確實能打。
但在許牧眼裡他們不過是打手,是工具,是棋子。
把棋子留在手裡,確實能威風一時,但那隻是小道。
真正的棋手是要把棋子落在棋盤上,讓它們去攪動風雲,去改變大勢,去為自己謀求那個最終的勝利。
許牧心裡很清楚,他要走的路,是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路。
他想證道,證那混元大羅金仙,甚至更高的境界。
可是這方洪荒世界,這條路已經斷了。
天道獨大,鴻鈞合道。
六大聖人,那就是六個執行董事,把所有的上升通道都給堵死了。
在這個體係裡,你再努力再驚豔,頂天了也就是個準聖巔峰。
想要成聖?鴻鈞不會允許,天道更不會允許再多出一個不受控製的變數來分他們的權柄。
所以想要證道,就不能走尋常路,不能在這個已經固化的體係裡打轉轉。
唯一的辦法就是另起爐灶,就是他體內的那個玄黃世界。
現在的玄黃世界,還隻是個小千世界。
雖然也不小了,裡麵能裝山裝水,能養人養妖。
但跟洪荒這種頂級的大千世界比起來,那就是個小池塘跟大海的區彆。
法則不全,底蘊不夠。
想要證道,就得升級。
得把這個小千世界,晉升到中千世界。
然後再一步步,晉升到大千世界。
最終讓它演化成一方真正的、完整的、不輸給洪荒的大世界!
到那個時候,他許牧就是那方世界的天道,就是那方世界的創世神。
在自己的世界裡證道混元,那還不是想怎麼證就怎麼證?
那簡直就是水到渠成,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兒。
這纔是大道,這纔是許牧真正的圖謀。
為了這個目標,什麼祖巫,什麼戰力,那都是可以捨棄的籌碼。
而想要補全玄黃世界,想要讓它晉升。
就是那個被天道壓製了無數年,那個殘缺不全,卻又蘊含著無上本源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