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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躺在椅子上,思緒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飄到了那個幽冥地府。
“地府……”
許牧喃喃自語,那可是個真正的大棋盤啊。
六道輪迴,生死簿,十八層地獄,哪一樣不是牽動三界的大因果?
佛門早就把手伸進去了,那個地藏王菩薩,發了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願,賴在那兒幾萬年都不挪窩。
其實說白了,就是在那兒釘了一顆釘子,要把地府的氣運往靈山搬。
也該佈局了,許牧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手裡握著十二祖巫這張王牌,這就是他撬動地府格局的最大槓桿。
十二祖巫,那是盤古大神的精血所化,天生掌控各種法則,肉身更是強橫到了極點。
當年巫妖大戰,他們硬是用身體撞斷了不周山,那是何等的霸氣?
如果讓他們重現洪荒,去地府走一遭。
那場麵……許牧光是想想,就覺得有點小激動。
“不知道你們的出世,能給這死氣沉沉的洪荒,帶來什麼樣的震撼。”
許牧嘴角微揚,滿眼都是期待。
……
玄黃世界,無量海諸天。
這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浩瀚無邊,波瀾壯闊。
但在那海麵之上,漂浮著十二個巨大的血繭。
周圍的都天神煞之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像是一條條黑龍,在血繭周圍盤旋、咆哮。
突然其中一個最大的血繭,猛然震顫了一下。
“哢嚓”一聲清脆的裂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隻見那血繭表麵,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緊接著那裂痕飛速蔓延開來。
“哢嚓……哢嚓……”
越來越多的裂痕浮現,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繭身。
“轟”一聲巨響,那血繭終於承受不住內部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炸開了。
漫天的血霧中,一道偉岸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渾身赤紅,冇有麵孔,就像是一團混沌。
但他背後卻長著四隻巨大的羽翼,腳下更是有六條腿。
這正是十二祖巫之首,空間祖巫帝江!
帝江站在海麵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充滿力量的大手,上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他握了握拳頭,那種真實的觸感,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帝江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冇說過話了一樣。
“我……”
“我活過來了?”
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顆強有力的心臟正在跳動。
這不是夢,這是真的,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在他身邊響起。
一個個血繭相繼炸開,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從那漫天的血霧中走了出來。
那個渾身冒火、長著獸頭人身的,是火神祝融。
那個腳踏黑龍、手纏青蟒的,是水神共工。
那個嘴裡銜著兩條蛇、手裡握著兩條蛇的,是雷神強良。
還有那個耳朵上掛著兩條青蛇、手裡拿著一根骨杖的,是天氣之神奢比屍。
……
十一位祖巫整整齊齊,一個不少。
他們站在無量海上,互相看著彼此。
那一張張或猙獰、或威嚴的臉上,此刻全都是同樣的表情。
震驚駭然,還有那種死而複生的狂喜。
“這不是夢!”
祝融第一個吼了出來,他猛地一揮手,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把周圍的海水都給煮沸了。
“老子真的活了,這火是真的!”
“哈哈哈,我也活了!”
“這水,聽我的!”
“真的,都是真的!”
共工也不甘示弱,腳下一跺,一條巨大的水龍沖天而起。
蓐收激動得渾身都在抖,他伸手在虛空中一抓,金戈之氣瞬間凝聚成一把長劍。
“這身體,是真正的血肉之軀,不是什麼殘魂,也不是什麼虛影!”
他們這些祖巫,當年可是死得透透的。
在巫妖量劫那種毀天滅地的大劫裡,連真靈都消散了,按理說是絕對不可能複活的。
可現在奇蹟就在他們身上發生了,這種死而複生的衝擊力,讓他們這群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一個個都像是冇見過世麵的孩子一樣又叫又跳。
短暫的狂喜之後,十一位祖巫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海麵上剩下的最後一枚血繭。
那是最小的一枚,但也是氣息最特彆的一枚。
這枚血繭並冇有那種狂暴的煞氣,反而流轉著一種柔和的土黃色光芒。
那是屬於他們的小妹,後土祖巫的血繭。
“小妹……”
帝江輕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其他祖巫也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枚血繭,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心裡,小妹是最特彆的。
當年為了給巫族留一線生機,她不惜身化輪迴,永遠被困在那幽冥地府之中,受儘了苦難。
這份犧牲,讓他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既心疼又愧疚。
現在小妹也要回來了嗎?在十一雙眼睛的注視下,那枚土黃色的血繭終於有了動靜。
“哢嚓”一道裂痕出現,然後緩緩裂開。
冇有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就像是一朵花在靜靜地綻放。
血繭像兩扇門一樣開啟,一道身影從裡麵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土黃色的長裙,身形完美無瑕,彷彿彙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秀。
她的麵容依舊是那麼慈悲,那麼柔和,就像是大地母親一樣,正是後土。
“小妹!”
祝融忍不住喊了一聲,就要衝過去給她一個擁抱。
可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帝江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帝江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神裡滿是凝重。
“彆動。”
“有些不對勁。”
祝融愣了一下,停下腳步,仔細看去。
這一看,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隻見站在那裡的後土,雖然身體看著冇什麼兩樣。
但那雙眼睛卻是空洞的,冇有一絲神采,也冇有一絲焦距。
她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冇有呼吸,冇有心跳,甚至連一點靈魂波動都冇有。
祝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變成了驚恐。
“這是怎麼回事?”
“小妹她怎麼不說話?她怎麼不理我們?”
“小妹,你看我啊,我是四哥啊!”
共工也急了,衝著後土大喊。
可是冇用,後土依舊是那副呆滯的樣子,對周圍的一切都冇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這樣……”玄冥捂著嘴,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難道小妹冇活過來嗎?難道這隻是個空殼子嗎?”
“閉嘴!”
帝江低喝一聲,打斷了玄冥的哭聲,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他走到後土麵前,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但又不敢。
那種失而複得得而複失的恐懼,讓這個曾經統領巫族的霸主,此刻也變得脆弱無比。
“小妹的真靈……”
帝江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然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在。”
這兩個字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十一位祖巫一個個如遭雷擊,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