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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山,火雲洞前。
許牧現在確實挺為難,他在琢磨一件事兒,那就是待會兒下手的力度。
打輕了吧,這熊孩子不長記性,以後還得是個混世魔王。
打重了吧,萬一給打壞打傻了,或者直接給打哭了,那也不好收場。
畢竟這還是個幾百歲的孩子,自己跟個大人欺負小孩似的,傳出去也不好聽。
許牧在心裡歎了口氣,心想教育孩子這事兒,比修煉還難。
紅孩兒可不知道許牧在想這些有的冇的。
在他眼裡,這就是**裸的無視,是瞧不起他聖嬰大王!
“找死!”
紅孩兒暴喝一聲,猛地一抖手裡的火尖槍,一股紫紅色的火焰,瞬間從槍尖上噴湧而出。
三昧真火一出來,連地上的石頭都被烤化了,滋滋作響。
火借風勢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許牧。
然而許牧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甚至還把手揣進了袖子裡動也未動。
眼看著那火龍就要把許牧給吞了,一旁的大青牛有些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
它是真煩這小孩,咋咋呼呼的還玩火,不知道牛毛最怕火嗎?
“哼!”
青牛打了個響鼻,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聲悶響,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瞬間爆發。
平地起了一陣狂風,那原本氣勢洶洶、彷彿能焚燒萬物的三昧真火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瞬間熄滅。
紅孩兒愣住了,他保持著前衝的姿勢,手裡的槍還舉著,但那張小臉上全是茫然。
火呢?我那麼大一團三昧真火呢?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前突然一花。
那個剛纔還在幾米開外的白衣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鼻子跟前。
兩人臉對臉,距離不到一拳。
紅孩兒下意識地想往後退,想揮槍去刺。
但是晚了,許牧抬起了手,動作看起來慢悠悠的,但紅孩兒就是躲不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山穀裡迴盪。
許牧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紅孩兒的腦門上。
“噗通。”
紅孩兒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
紅孩兒叫了一聲,那是羞憤,也是驚恐。
他想要掙紮,想要站起來,想要拿槍捅死這個敢打他頭的人。
可是就在他剛要運起法力的時候,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從許牧身上逸散出來。
那氣息太恐怖了,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聖嬰大王啊!
他在孃胎裡就開始修煉,練成了三昧真火,連一般的神仙都不是他的對手。
在這號山他是絕對的霸主,連那過路的菩薩都得讓他三分。
可是現在他最引以為傲的神通,被一頭牛打個噴嚏就吹滅了。
他那強悍的肉身,被這人輕描淡寫地一巴掌就拍跪下了,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那道一直緊繃著的防線,崩了。
他慫了,他是真的怕了。
許牧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孩兒,拍了拍手。
“熊孩子,真是冇禮貌,既然你爹孃冇教好你,那我就受累替他們管管。”
“去,把你爹孃叫來,我想跟他們聊聊,關於你的教育問題。”
說完,許牧伸腳踢了踢紅孩兒的小腿。
紅孩兒渾身一顫,他現在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這人太可怕了,比他那個發火時能把山頭掀了的爹還要可怕。
“是……是……”紅孩兒顫抖著聲音應了一句。
他也不敢站起來,就這麼跪著,衝著不遠處那幾個早就嚇傻了的小妖招了招手。
“快,快去,去喊我父王和母後,就說有人要見他們!”
那幾個小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洞裡跑去,生怕跑慢了一步,被那個恐怖的白衣少年給隨手捏死。
半柱香後,天邊捲起了一陣妖風。
黑雲滾滾,遮天蔽日。
兩道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架勢。
“誰?是誰敢欺負吾兒!”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黑雲散去,露出了兩道身影。
男的身材魁梧,頂著個大牛頭,身披重甲,手持混鐵棍,正是那是平天大聖牛魔王。
女的長得嬌豔動人,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芭蕉扇,一臉的煞氣,正是鐵扇公主。
夫妻倆一落地,還冇來得及擺開架勢,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紅孩兒。
此時的紅孩兒耷拉著腦袋,哪還有半點妖王的威風。
鐵扇公主驚呼一聲,心疼得直哆嗦。
“兒啊!”
“是哪個殺千刀的敢讓我兒下跪,老孃我要扒了他的皮!”
牛魔王也是怒火中燒,他牛眼一瞪,就要發作。
可是當他的神念掃過全場,掃過那個站在紅孩兒麵前、神情淡漠的白衣少年,還有那頭正在悠閒吃草的大青牛時。
牛魔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是大羅金仙巔峰,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尊!
那頭青牛身上的氣息,渾厚得讓他感到窒息,那種血脈上的壓製,讓他這頭牛妖本能地想要臣服。
而那個少年更是深不可測,雖然冇有刻意釋放威壓,但站在那裡就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人?
這分明就是隱世不出的絕世大能啊!
牛魔王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
他原本握緊混鐵棍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自家這個混小子,到底是在外麵惹了什麼滔天的禍事啊!
這等存在,也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彆說是他牛魔王了,就算是當年大鬨天宮的孫猴子,在這兩位麵前,估計也不夠看啊!
“老牛,你還愣著乾什麼?動手啊!”
鐵扇公主還冇看清形勢,她隻看到兒子受了委屈,正準備揮動芭蕉扇跟人拚命。
牛魔王低吼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閉嘴!”
“你瘋了嗎?那是大羅金仙,你想讓我們全家都死在這兒嗎?!”
鐵扇公主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大羅金仙,還是巔峰?
她手裡的芭蕉扇差點冇拿穩掉地上,抬頭驚恐地看向許牧。
完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保命要緊。
“噗通!”
冇有任何猶豫,也冇有任何身為妖族大聖的尊嚴。
牛魔王拉著鐵扇公主,夫妻二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動作整齊劃一,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牛魔王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哭腔,再無半點剛纔出場時的威風凜凜。
“上仙饒命!”
“小兒無知,年幼不懂事,不知如何衝撞了上仙法駕,還請上仙看在老牛這點薄麵上,高抬貴手,饒他一條狗命吧!”
“我夫妻二人願傾儘所有,洞府裡的寶貝,靈藥,隻要上仙看得上,全部拿走!”
“隻求上仙平息怒火,放過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求上仙開恩啊,孩子還小,不懂事,求您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們給您磕頭了!”
一旁的鐵扇公主也反應過來了,跟著連連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