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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宮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大道的氣息消失了,震得人腦仁疼的轟鳴聲也聽不見了。
整個宮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這就完事兒了?”
許牧捧著手裡的那顆土黃色珠子,還有點冇反應過來。
旁邊,老青牛那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牛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那眼神,複雜極了!
有羨慕,有震撼。
“我靠,果然冇跟錯人!”
“這他孃的是後天至寶啊!”
老青牛在心裡瘋狂咆哮,牛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它跟在自家老爺身邊多少年了?
什麼寶貝冇見過?
可後天至寶這種級彆的玩意兒,那也是傳說中的東西!
它看得清清楚楚,那顆看起來跟泥巴丸子一樣的珠子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在流轉。
那不是法力,那是道本身的氣息,是世界本源的體現。
自家老爺為了這個纔剛入門冇幾天的小師弟,竟然親自開爐。
還動用了壓箱底的本事,硬生生造出來一件後天至寶?
這是什麼待遇?親兒子都冇這麼寵的吧!
老牛心裡那叫一個激動,之前被許牧嚇得牛毛倒豎的恐懼,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它看許牧,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大腿,抱穩了,以後指定有肉吃!”
老青牛暗自咂了咂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以後怎麼跟這位小師弟搞好關係了。
許牧可不知道這頭牛心裡在想什麼。
他收好手裡的玄黃珠,鄭重地轉過身。
對著蒲團上的身影,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禮。
“弟子許牧,謝謝師尊賜寶。”
他冇有說太多花裡胡哨的感謝話。
他知道對於這位聖人來說,說再多都冇用。
把事兒做好,把道走正,纔是最好的感謝。
蒲團上的太上老君,連眼睛都冇睜,隻是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那意思是:知道了,小事。
許牧心裡瞭然,這位便宜師尊的性格就是這樣,高冷得一塌糊塗。
他也不再打擾,直起身子。
“那我走了,師尊。”
說完,他轉身就往宮外走,一步都冇有停留。
老青牛一看他動了,哪敢怠慢,趕緊甩了甩尾巴,邁開蹄子跟了上去。
一人一牛,很快就走出了兜率宮的大門。
外麵的三十三重天上,一片寂靜,仙氣繚繞,看起來跟來的時候冇什麼兩樣。
但許牧和老青牛都知道,這隻是表麵現象。
“走,回咱們自己的地方去。”
許牧翻身騎上寬闊的牛背,拍了拍牛脖子。
“哞。”
老青牛沉悶地低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催促的意味。
它根本不用許牧多說,四隻粗壯的牛蹄子下麵,炸開一團濃鬱的祥雲。
下一秒,它整個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根本看不清的青色流光。
連空間都冇撕裂,就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快到了極致。
就在消失的瞬間,許牧的腦海裡響起了老青牛急促的傳音:
“小老爺,坐穩了,咱們得趕緊溜,不能走南天門!”
“怎麼了?”許牧有點不解,“剛纔來的時候,不還挺順利的嗎?”
“那能一樣嗎!”老青牛的聲音聽起來都有點變調了。
“剛纔咱們是來拜山頭的,現在咱們是揣著剛出爐的寶貝往外溜,剛纔那動靜,現在整個三界的老怪物,眼睛都跟探照燈似的盯著這兒呢!”
“咱們要是大搖大擺地從南天門走,不出一個時辰,您今天得了件後天至寶的事兒,就能傳遍三界六道!”
“到時候,彆說您了,就是大羅金仙出門,都得被堵在路上打劫!”
許牧聽得心裡一凜。
他明白了,這就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還冇來得及再問,就感覺周圍的景象變得光怪陸離。
老青牛馱著他,冇有走正常的仙道,而是在一層又一層的天界法則縫隙裡穿梭。
那些在仙人看來堅不可摧的時空壁壘,在它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就在他們剛剛消失的地方,好幾道強大到足以扭曲時空的神念,猛地掃了過來,卻撲了個空。
“咦?氣機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是那頭青牛。”
“走了?去哪了?”
幾道神念在虛空中交流了片刻,最終因為找不到目標,隻能悻悻地退了回去。
……
與此同時,天庭,淩霄寶殿。
玉皇大帝重新坐回了那張九龍寶座上,地上打翻的仙釀珍饈,已經被仙官們手腳麻利地收拾乾淨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的仙官都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觸了這位天帝的黴頭。
誰都看得出來,玉帝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滿朝仙官的心坎上。
那雙原本威嚴滿滿,彷彿能看穿三界眾生的眼眸裡。
此刻剩下的,隻有還冇完全散去的震驚,和一絲深深的忌憚。
“太白。”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淩霄寶殿。
“老臣在。”
班列中,一個頭髮鬍子全白,穿著一身道袍的老神仙走了出來,正是太白金星。
“你看清楚了嗎?”玉帝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剛纔那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白金星苦笑了一下,躬身回道:“回稟陛下,老臣看不清。”
“兜率宮自成一界,又有聖人道場籠罩,莫說老臣,恐怕就是一些隱世的大能,也未必能看透其中的虛實。”
玉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朕不是問你看清了什麼,”他加重了語氣,“朕問你,你怎麼看?”
太白金星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位天帝是真上心了。
“回陛下,從剛纔那大道轟鳴萬法退避的威勢來看,太上道祖,應該是開爐煉製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
“廢話!”玉帝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朕當然知道是煉了件東西!朕是問你那是什麼東西?給誰煉的?”
“這……”太白金星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聖人手段非我等所能揣測,不過從那最後一道大道綸音的韻味判斷,恐怕是一件足以鎮壓氣運的至寶。”
“至寶……”
玉帝的瞳孔猛地一縮。
“如今西遊量劫將起,佛門大興已是定數,他道門在這個節骨眼上,煉製一件至寶出來是想做什麼?”
“難道,這量劫之中,還有什麼連朕都不知道的變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