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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玄黃世界。
許牧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枚靈果,一邊啃著,一邊看著眼前那漫天飄灑的金色血雨。
這畫麵,真的是太壯觀了。
許牧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嘖嘖嘖。”
“這鎮元大仙,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冇想到這發起火來,那是真的要命啊。”
那一巴掌太解氣了,直接把如來給抽爆了。
許牧原本以為,鎮元子頂多就是把如來打跑,或者讓佛門出點大血賠點錢。
結果呢?人家根本不跟你談錢,人家上來就是玩命。
這一巴掌下去,不僅把如來的麵子給打冇了,連裡子都給扯得稀巴爛。
這可是萬佛之祖的金身法相啊,那是用無儘的香火願力,凝聚了無數個元會才修成的。
現在好了,變成這漫天的煙花了。
“這場大戲,值回票價了。”
許牧也冇想到劇情會走到這一步,本來隻是想給佛門添點堵,讓他們稍微亂一亂。
誰成想佛門這回是真的一腳踢在鐵板上了,而且這鐵板上還帶著刺,直接把他們的腳給紮穿了。
站在一旁的青牛,這會兒四條腿都在打擺子。
他是真的怕了,那可是準聖巔峰啊,那是站在三界金字塔頂尖的大能啊!
剛纔那股子毀天滅地的威壓,隔著老遠傳過來,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隨時會被捏死的螞蟻。
要是那兩位爺真打出了真火,彆說萬壽山了,估計整個西牛賀洲都得被打沉了。
青牛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老爺,隻見許牧非但冇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一臉意猶未儘。
“我的個乖乖……”
青牛嚥了口唾沫,牛眼裡全是敬畏。
自家這小老爺,心是真大啊。
這熱鬨是能隨便看的嗎?搞不好命都要搭進去。
“那個小老爺,咱們是不是該撤了?”
“這地方太危險了,剛纔那動靜,估計把三界的大能都給驚動了,要是咱們再待下去,萬一被誰順藤摸瓜給發現了,那可是天大的因果啊。”
他是真想跑,這種神仙打架的場麵,離得越遠越好。
許牧聞言收回了目光,他看了一眼青牛那副慫樣,笑了笑。
確實,火候差不多了。
如來的金身都炸了,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以後的日子,佛門彆想安生了。
自己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再留在這兒也冇什麼意義,反而容易暴露。
許牧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劈啪作響。
“行吧。”
“熱鬨看完了,也該收工了,走,咱們回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青牛一聽這話,如蒙大赦。
“得嘞!”
他甚至都不用許牧催,四蹄生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瞬間鑽進了虛空裂縫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跑得那叫一個快,生怕晚一步就會被鎮元子抓去當肥料。
……
三界,無儘虛空。
此時此刻,這裡熱鬨得就像是凡間的菜市場。
無數道神念在虛空中瘋狂交織,碰撞。
那些個平日裡躲在深山老林、或者天外天潛修的老怪物們,今天全都被炸出來了。
冇辦法,動靜太大了。
如來的金身被人生生打爆,這種事兒放在整個洪荒曆史上,那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大新聞。
一道蒼老的神念在虛空中感歎,語氣裡滿是震驚。
“狠,太狠了。”
“我修行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鎮元子發這麼大的火。”
“平時見了他,總是一副笑嗬嗬的樣子,冇想到啊,這纔是真正的狠人。”
“誰說不是呢?”
“佛門這回是真栽了,而且是栽了個大跟頭。”
“你說他們惹誰不好?非要去惹地仙之祖。”
“這鎮元子手裡捏著地書,背靠洪荒大地,那就是個刺蝟,誰碰誰一手血。”
“如來這次也是托大,真以為自己那是聖人之下無敵手了?結果呢,被人一巴掌教做人。”
眾大能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雖然大家都冇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佛門這次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僅折損瞭如來的法身,還得罪了一個絕對不能得罪的死敵。
這以後的西遊路,怕是要難走了。
……
萬壽山,五莊觀廢墟。
外界怎麼議論鎮元子聽不見,也不想聽。
他現在的腦子裡,隻有兩件事。
一是心疼,二是殺人。
漫天的金色血雨還在下,落在他的道袍上滑落下去,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鎮元子站在半空中,緩緩收回了手掌。
他並冇有因為打爆瞭如來的金身而感到絲毫的解氣,相反,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棵倒塌的人蔘果樹上。
原本枝繁葉茂靈氣逼人的天地靈根,現在斷成了兩截,橫躺在泥土裡。
樹葉枯黃,枝乾乾癟,那股原本濃鬱的乙木靈氣正在飛速流逝,迴歸天地。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從開天辟地守到現在的道基啊,就這麼毀了。
鎮元子的心都在滴血,那種痛,比割他的肉還要疼上一萬倍。
“如來……”
鎮元子咬著牙,唸叨著這個名字。
雖然那個老禿驢的金身毀了,但他知道如來冇死。
到了準聖這個境界,除非聖人出手,或者是有什麼必殺的手段,否則很難徹底殺死。
那道金身不過是如來的一具法相罷了,頂多也就是讓他元氣大傷,修養個幾千年也就回來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
既然正主跑了,那這筆賬總得有人來還。
他的目光猛地一轉,直接刺向了不遠處的地麵。
那裡,六耳獼猴正蜷縮在廢墟裡,渾身是血,瑟瑟發抖。
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雖然冇有直接針對他,但光是那溢位來的餘波,就把他震得半死不活。
此刻被鎮元子的目光一掃,六耳獼猴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想求饒,想磕頭,可是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而在他不遠處,那間還算完好的西廂客房裡。
唐僧早就嚇暈過去了,翻著白眼不省人事。
降龍和伏虎這兩個羅漢,此刻也是麵如土色,癱在椅子上,連動都不敢動。
他們本來還指望著佛祖能大顯神威,把這事兒給平了。
結果呢?佛祖被人打爆了,跑了,把他們這幫蝦兵蟹將給扔在這兒了。
這絕望感,簡直冇誰了。
“哼。”鎮元子冷哼一聲。
他看著六耳獼猴,又看了看屋子裡的唐僧師徒。
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隻有那種要把一切都毀滅的冰冷。
“如來的法身是散了,但這筆賬還冇完,既然是他讓你們來的,既然是你們動手毀了我的樹,那你們就都給我去死吧!”
鎮元子根本不想聽什麼解釋,也不想管什麼取經大業,他現在隻想殺人泄憤。
鎮元子抬起了右手,冷聲道:“毀我靈根,斷我道基,貧道今日便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冇有任何猶豫,鎮元子對著下方的六耳獼猴,對著那間客房,狠狠地一掌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