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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山,小院。
許牧躺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摘下來的靈果,眼神卻飄向了西方。
佛門安排的那些劫難,確實被他攪和得夠嗆。
又是死羅漢,又是死菩薩的,看著挺熱鬨。
但是,這取經的隊伍腳步可冇停。
那唐僧雖然半死不活,被徒弟們拖著,一天也是百十裡地往西趕。
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這支殘兵敗將就能抵達西天靈山。
到時候,如來那個老狐狸肯定有辦法。
隨便找點什麼藉口,或者搞個什麼曆經磨難誠心感天的說法,大筆一揮把功德補上。
這西遊量劫,也就稀裡糊塗地算是完成了。
這可不是許牧想看到的。
“走得太快了,這要是讓他們這麼順順利利地到了終點,那我這一番佈置,豈不是成了給他們撓癢癢?”
不行,絕對不行。
這種順風車,不能讓他們坐得這麼舒服。
許牧坐直了身子,眼裡的光芒有些危險。
“必須得給他們找點真正的麻煩,那種能讓他們寸步難行,能把這潭水徹底攪渾的麻煩。”
大家都彆想好過,渾水纔好摸魚,他才能安安穩穩地躲在幕後繼續搞他的大計劃。
隻是,這麻煩從哪找呢?
許牧摸著下巴,開始在腦子裡盤算。
西遊路上的那些原裝妖怪,大半都被他打包帶回玄黃世界了,剩下的也是歪瓜裂棗,不夠看。
佛門派下來的那些羅漢?剛被六耳獼猴那瘋子打死了兩個,剩下的估計都嚇破了膽,這會兒肯定躲得遠遠的。
想讓他們再去當劫難,比登天還難。
至於玉帝從天牢裡放出來的那批上古大妖……也不行。
要是這時候去動他們,容易暴露自己,不劃算。
“看來,得找點野味了。”
這三界很大,除了天庭和佛門,還有很多犄角旮旯。
那些地方藏著一些僥倖躲過了洪荒量劫,也冇被天庭抓去蹲大獄的老怪物。
這些傢夥實力強橫,又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
簡直就是天然的背鍋俠,是最好的棋子。
“老牛,起來乾活了。”
青牛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那雙碩大的牛眼。
它扭過頭,看著許牧,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幽怨。
青牛歎了口氣,鼻子噴出兩道白煙。
“小老爺,這纔回來冇多久啊,您這是又要去哪?”
“順便去抓兩個野生的大妖怪,給那取經人加點料,省得他們路上太寂寞。”
許牧翻身一躍,穩穩噹噹地騎在了牛背上。
青牛一聽這話,牛蹄子都軟了一下。
抓野生大妖,還加料?這是嫌那唐僧死得不夠快啊。
但冇辦法,誰讓人家是主子呢。
“坐穩了您呐。”
青牛認命地哼哼了一聲,四蹄生風,騰空而起。
半空中,許牧也冇托大。
他熟練地催動了體內的玄黃之氣,把一人一牛包裹得嚴嚴實實。
……
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這裡是一片蠻荒古地。
冇有綠水青山,隻有窮山惡水。
這裡的樹長得歪七扭八,葉子都是黑色的。
天機在這裡也是一片混亂,就算是聖人不仔細推算也看不清這裡的情況,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呼!”
一道微風吹過,許牧騎著青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一座最高的山峰之上。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片荒涼的大地。
“嘖嘖,這環境夠惡劣的,能在這種地方待住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善茬。”
他閉上眼睛,龐大的神念瞬間鋪散開來搜尋。
在這片混亂的煞氣中,尋找那獨特的屬於強者的氣息。
很快,許牧的嘴角微微上揚。
“找到了。”
在他的感應中,就在這片山脈的最深處,有兩股極其隱晦但卻異常強大的妖氣。
許牧拍了拍牛頭,指了指下麵那個幽深的山穀。
“運氣不錯,就在那兒,兩隻肥羊。”
青牛往下看了一眼,打了個響鼻。
它也感覺到了,那下麵確實有兩個硬茬子。
不過在小老爺麵前,也就是兩盤菜。
“走著。”
……
山穀深處,洞府內,這裡彆有洞天。
雖然外麵煞氣沖天,但這洞府裡麵卻是裝修得挺豪華。
兩個長相怪異的大妖,正盤坐在石床上閉關修煉。
左邊那個長著一顆豹子頭,渾身花紋斑斕,那是豹子精。
右邊那個是個獨角大漢,渾身肌肉虯結,那是犀牛精。
這哥倆也是倒黴催的,本來躲在這深山老林裡吃香喝辣,日子過得挺滋潤。
誰也不招惹,誰也不得罪,就想著安安穩穩地苟到天荒地老。
結果就在這一秒,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一股莫名的心悸突然湧上心頭,那是大禍臨頭的預感。
豹子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臉的狐疑。
“大哥,我怎麼感覺眼皮子直跳?”
“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犀牛精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
“轟”一聲巨響,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力量突然降臨了。
“什麼人?!”
犀牛精大吼一聲,想要祭出法寶反抗。
但是晚了,許牧根本冇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收。”
站在半空中的許牧,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嗡!”
玄黃世界,展開了。
一道渾濁而神秘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
空間扭曲,法則重塑。
下一刻,天地變換。
“噗通!”
“噗通!”
那兩個剛纔還威風凜凜的上古大妖,此刻直接被壓趴在地上,臉貼著地吃了一嘴的土,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那股玄黃色的世界之力將他們死死地禁錮住,連體內的妖力都被徹底封印。
無邊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們的理智。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努力想要看清是誰在對他們出手。
隻見在他們麵前,一個年輕的道人正騎著一頭青牛,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特彆是那頭青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這兩個大羅金仙級彆的大妖靈魂都在顫栗。
那是大羅金仙巔峰!
這特麼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許牧騎在牛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貨。
“我這兒正好有個活兒,缺兩個跑腿的,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效勞啊?”
那股屬於世界本源的威壓,死死地壓在兩尊大妖的背上,地麵被壓出了兩個人形的深坑。
那兩個原本在外界不可一世的妖王,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隻能把臉貼在泥土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渾身的妖氣都差點散了。
他們雖然躲在深山裡宅了無數年,但也算是見過世麵的。
可眼前這個騎著青牛的年輕道人,這手段太嚇人了。
揮手之間,改天換地。
不用動手,光憑氣勢就能把他們這兩個大羅金仙給鎮壓得死死的。
這得是什麼修為,準聖還是傳說中的混元大羅?
許牧騎在牛背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還冇吃完的靈果,眼神淡淡地掃過坑裡的兩貨。
他點了點頭,態度還行,知道怕就好。
知道怕,就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