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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幕，許牧忍不住樂了。
“嘖嘖。”
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又打死一個，這六耳獼猴下手是真黑啊，上次打死一個，這次又打死坐鹿，佛門這下可更熱鬨了。”
許牧能想象得到，現在的靈山，估計又要炸鍋了，如來那個老禿驢，這會兒恐怕正在那兒跳腳罵娘呢。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還夾雜著冇散去的佛光和妖氣。
地上，坐鹿羅漢的金身靜靜地躺在那兒。
腦袋冇了，脖子上的切口平滑，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把周圍的草都染成了金色。
降龍和伏虎兩個人，就站在不遠處。
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具屍體，眼珠子都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師兄！”
伏虎吼了一聲，那聲音裡全是悲憤，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就在剛纔，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那個平時跟他們稱兄道弟、一起吃齋唸佛的師兄，就這麼被人一棒子給敲死了，連句遺言都冇來得及留。
太快了，快得他們甚至都冇來得及出手阻止。
降龍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轉過頭，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像是兩把刀子，死死地釘在六耳獼猴的身上。
“不能再忍了。”降龍的聲音沙啞，“再這麼忍下去，咱們十八羅漢早晚都要被這潑猴給殺絕了。”
之前那個被打死的，是他親師弟。
現在這個，是他親師兄。
這仇比天高，比海深。
伏虎重重地點了點頭，手裡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冇錯，師兄說得對，今天必須跟他拚了！”
伏虎身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金色的佛光在他身上流轉，那是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決絕，那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去他孃的佛祖法旨，就算回去受罰，就算被打入輪迴，今天也要把這妖猴就地正法！”
這口氣不出，他們活著也冇意思了。
另一邊，六耳獼猴把那根沾著金色血液的隨心鐵桿兵，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然後往肩膀上一扛，那叫一個瀟灑，那叫一個得意。
“嘿嘿。”
六耳獼猴咧嘴一笑，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一臉的不屑。
“又是一個不經打的，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攔俺老孫的路？”
這時候，他感覺到了身後那兩道像是要吃人的目光。
六耳獼猴慢慢轉過身，歪著腦袋看著那兩個快要氣炸了的羅漢，眼神裡滿是挑釁。
“怎麼？”
六耳獼猴掏了掏耳朵，那動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眼神？也想跟這妖怪一樣，嚐嚐俺老孫棒子的滋味？還是說……”
六耳獼猴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們也活膩歪了，想下去陪他？”
這話一出，直接把降龍和伏虎的火藥桶給點著了。
“妖猴！”
降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六耳的手都在哆嗦。
“你濫殺無辜，殘害同門，我等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把你這禍害給除了！”
伏虎也是一聲怒吼。
“拿命來！”
看著這兩個義憤填膺的羅漢，六耳獼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濫殺無辜？”
“替天行道？”
六耳獼猴猛地止住笑聲，臉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
他手裡的鐵棒猛地一指，直直地指著兩人的鼻尖。
“少給俺老孫扣帽子，我看你們纔是和這些妖魔一夥的！”
六耳獼猴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每次俺老孫打殺妖怪，你們這兩個禿驢都在旁邊唧唧歪歪，剛纔那妖怪要殺俺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出來替天行道？”
“現在妖怪死了，你們倒是一副死了爹孃的樣子，這還說不是一夥的？”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把黑的說成白的。
反正他就是一口咬定對方是妖怪，殺了也是白殺。
“我看你們就是妖怪派來的奸細！”
六耳獼猴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妖氣猛地爆發出來。
“今天，俺老孫就把你們這兩個勾結妖魔的敗類，一併除了，省得你們以後再害人！”
話音落下，六耳獼猴身上的氣勢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戾氣，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他是真的想殺人，早就看這兩個整天跟在屁股後麵監視他的傢夥不順眼了。
今天正好找個藉口，一起做了。
降龍和伏虎也不是嚇大的，既然撕破了臉，那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找死！”
降龍大喝一聲，隻見他手掌一翻，一條金色的巨龍虛影從他身後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威勢驚人，這是他的本命神通降龍掌。
伏虎也是不甘示弱，“吼”一聲虎嘯，一頭巨大的吊睛白額虎虛影出現在他的身旁，虎視眈眈地盯著六耳獼猴。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中彷彿充滿了火藥味，隻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來啊！”
六耳獼猴把鐵棒往地上一頓，地麵瞬間裂開一道道縫隙。
“讓俺老孫看看，你們這兩個禿驢，到底有幾斤幾兩！”
眼看這場內訌就要演變成一場血戰，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金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能夠撫平人心中戾氣的力量。
緊接著一陣梵音響起，祥雲繚繞。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雲端緩緩降落，出現在了幾人的中間，正是觀音菩薩。
她手裡托著玉淨瓶，腳下踩著蓮花台，依舊是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
隻是仔細看去，她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最近這些爛攤子事兒，把她這位救苦救難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折騰得夠嗆。
“住手！”
觀音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威嚴。
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即將爆發的火焰上。
觀音看向坐鹿羅漢，佛門的十八羅漢之首就這麼冇了，觀音的心裡也是一陣抽痛。
這可是佛門的中堅力量啊，死一個少一個。
觀音的目光落在了六耳獼猴身上，猴子正歪著頭看著她，一臉的無所謂，眼神裡還帶著點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