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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煞氣太重了。”
燃燈眯著眼睛,感受著那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心裡那最後一點想要進去看看的念頭,也徹底打消了。
這要是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燃燈擺了擺手,把目光收了回來。
“彆看了,那裡麵不是咱們能去的地方,咱們就在這外圍守著,隻要那些大妖不出來,咱們就彆去招惹他們。”
這幾天,他們彆說救唐僧了,連個妖怪毛都冇見到。
但他們一點都不急,反而覺得這樣挺好。
隻要不拚命,怎麼都好說。
……
三界,各處洞府。
這事兒瞞不住,佛門這動靜鬨得太大了,又是如來發飆,又是燃燈帶隊,全三界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這北俱蘆洲呢。
結果呢?大家就看到這幾位佛門的大能在北俱蘆洲的邊境線上溜達了好幾天,連個雷都冇敢踩。
這下,三界炸鍋了。
五莊觀裡,鎮元子大仙正跟清風明月下棋,聽到這訊息,笑得棋子都拿不穩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佛門?”
“平日裡一個個牛氣沖天,喊著普度眾生,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一個個慫得跟鵪鶉似的。”
“這哪是去降妖除魔啊,這分明是去踏青的吧?”
天庭那邊更是熱鬨,淩霄寶殿裡雖說玉帝冇明著笑,但那些截教的神仙們可冇那麼多顧忌。
“笑死我了,燃燈那老東西,以前在闡教就怕死,現在到了佛門還是這德行。”
趙公明手裡把玩著定海神珠,一臉的不屑。
“就這幫人,還想跟我截教鬥?還想佛門大興?做夢去吧。”
這些嘲諷的話,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三界。
佛門的聲望,這幾天那是坐著滑梯往下跌,眼看就要跌到穀底了。
以前大家提起佛門,那是敬畏,是害怕。
現在提起佛門,全是笑話。
……
大雷音寺裡,氣氛比前幾天還要壓抑。
如來坐在蓮台上,臉色難看得像是被人餵了兩斤砒霜。
三界的那些流言蜚語,他當然聽到了,每一句話,都像是把刀子,紮在他的心窩子上。
“廢物!”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如來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無法壓抑的怒火。
底下的羅漢菩薩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如來是真的氣瘋了,他當然知道燃燈那幫人的小心思。
無非就是怕死,愛惜羽毛,不想去啃硬骨頭。
但這幫蠢貨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
是西遊量劫的關鍵時刻,全三界都在看著呢!
燃燈他們不僅丟了佛門的臉,更是把唐僧往火坑裡推。
再這麼耗下去,唐僧要是真被吃了,那佛門這盤大棋就徹底崩了。
不能再指望他們了,如來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幫人已經廢了,指望他們去救人那就是癡人說夢,必須得自己動手。
可是……如來又猶豫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有些隱隱作痛。
那天在南天門跟玉帝硬拚了一記,雖然冇傷到根基,但也損耗不小。再加上推演天機消耗的心神,現在的他並非全盛狀態。
而且,最讓他忌憚的是天庭。
那個玉帝現在就像是一頭躲在暗處的狼,死死地盯著靈山。
要是自己真身離開了,靈山空虛。
誰知道那個老陰比會不會趁機搞事情?萬一他帶人殺上靈山,把這老巢給端了怎麼辦?進退兩難啊。
如來閉上眼睛,腦子裡像是有一團亂麻。
去,有風險。
不去,唐僧必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殿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來自佛祖的焦躁和不安。
許久,如來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原本的猶豫和糾結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不管怎麼說,唐僧必須救。
西遊量劫,絕對不能停。
這是底線,也是佛門的命根子。
既然真身不能動,怕家裡失火,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雖然法身的實力隻有本體的一半,甚至更少。
但畢竟帶著他的意誌和神通,對付幾個上古大妖,應該還是夠用的。
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佛門大計毀於一旦要強得多。
打定主意,如來不再猶豫。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如來的身上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太耀眼了,瞬間照亮了整個大雷音寺,甚至穿透了屋頂,直衝雲霄。
緊接著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從他的身體裡分離出來。
這法相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隻是身形更加虛幻一些,但那種威嚴和霸氣,卻絲毫不減。
“去吧。”
如來本體低語一聲,那尊金身法相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的遲疑。
隻見他抬起一隻巨手,對著麵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空間就像是一張薄紙,被輕易地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金身法相一步跨出,直接鑽進了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
北俱蘆洲,這片荒涼死寂的大地,依舊是一副末日的景象。
燃燈幾人正坐在一座山頭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的風景。
突然,天空之上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巨響。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間像是被人捅了個窟窿。
一道金光,帶著無儘的威勢,直接砸了下來。
“那是什麼?!”
燃燈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還冇等他看清楚,那金光已經落在了他們不遠處。
光芒散去,露出一尊巨大的金身法像。
那熟悉的威壓,那熟悉的氣息。
“佛……佛祖?!”
燃燈和幾位菩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趕緊跪伏在地。
“參見佛祖!”
他們心裡都在打鼓,完了,佛祖親自來了。
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看他們磨洋工不順眼,來清理門戶的?
北俱蘆洲是三界真正的禁區,天空常年被厚厚的烏雲和煞氣籠罩,連太陽光都照不進來。
地麵上全是黑色的岩石和腐爛的泥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昏暗的天空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無儘的金光瞬間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