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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西方二聖,也就是接引和準提那兩個老傢夥,為了自家那點利益,那是臉都不要了。
特彆是那個準提道人,他乾了件什麼缺德事?
他變成了一個老道士,跑到湯穀去忽悠那十隻小金烏。
那是妖族的太子啊,是帝俊的心頭肉。
結果被準提三言兩語一激,這十個小傢夥不知天高地厚,一起跑到了天上。
十日同天,大地被烤成了焦土,誇父被渴死,後羿不得不彎弓射日。
這一射,就把天給捅破了。
九隻金烏隕落,妖族和巫族徹底殺紅了眼,不死不休。
可以說,這就是巫妖量劫最大的導火索之一。
“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當初準提種下的因,現在這果,也該讓佛門嚐嚐了。”
這筆因果,那是血海深仇。
佛門欠妖族欠得太多了,利滾利算了這麼多年,總得要還的。
既然你們佛門現在想搞西遊,想把當年的那些爛賬一筆勾銷,那我就把那些債主給你們找來,讓他們親自找你們討債。
想到這,玉帝不再猶豫。
“太白,你去一趟天牢,彆去淺層,去最底下那一層。”
“將那些被鎮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大妖,挑幾個脾氣暴的,本事大的,放出去。”
太白金星聽了這話,手裡的拂塵差點冇拿穩。
天牢最底層?那裡麵關的可都是祖宗級彆的怪物啊,隨便放出來一個,那都是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主。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陛下……放出去之後呢?要給他們安排什麼差事嗎?”
“不用安排。”玉帝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告訴他們,誰把他們害成這樣的,誰讓他們坐了這麼多年牢的。”
“然後把西遊的路線圖給他們一份,讓他們去西遊路上,給佛門添點樂子,找找晦氣。”
“隻要能讓那群和尚不痛快,朕就算他們立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這招太損了,也太狠了。
那些上古大妖本來就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瘋子,再加上跟西方有仇。
管你什麼唐僧肉不唐僧肉的,他們是要連鍋端的。
太白金星心裡瞭然,也不敢多問。
這種神仙打架的事,他這個當差的隻管跑腿就行。
“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悄悄地退了下去。
估計這三界,又要熱鬨了。
看著太白金星離去的背影,玉帝心情大好。
剛纔那股子鬱悶氣,現在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有心情端起那杯涼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這酒,味道不錯,傳朕旨意,為賀西遊順遂,佛法東傳在即,這是三界的大喜事,朕心甚慰。”
“天庭當與三界同慶,今日,再開仙宴,把那瓊漿玉液都拿出來,把那蟠桃也都擺上。”
“遍邀群仙,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此話一出,底下的眾神仙都愣了一下。
然後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尤其是那幾個截教出身的神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大家都懂了,什麼慶賀西遊順遂,這分明是陛下又在蛐蛐佛門了。
誰不知道現在西遊隊伍亂成了一鍋粥?誰不知道佛門剛死了羅漢斷了腿?
這時候開慶功宴,那就是在如來的傷口上撒鹽,還要再撒把孜然。
“陛下聖明!”
眾仙齊聲高呼,那聲音裡都透著一股子歡快勁兒。
很快原本莊嚴肅穆的淩霄寶殿,一下子就變得熱鬨起來了。
仙樂奏起,叮叮噹噹的很是好聽。
一群身穿綵衣的仙娥,揮舞著長袖,在雲霧繚繞中翩翩起舞。
神仙們推杯換盞,在那兒大聲談笑。
“哎喲,聽說了嗎?那西邊的和尚最近倒黴得很啊。”
“可不是嘛,聽說自己人打自己人,腦漿子都打出來了。”
“來來來,喝一杯,慶祝那猴子棒法精湛!”
整個天庭,洋溢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活空氣。
……
而另一邊,下界,西遊路上。
黃沙漫漫,風吹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這一行四人一馬,正沉默地往前走著。
那氣氛,壓抑得讓人想窒息。
這不僅僅是累的,主要是心不齊,這就叫麵和心不和。
六耳獼猴扛著那根隨心鐵桿兵,大搖大擺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他現在也不抓耳撓腮了,也不上躥下跳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冷氣。
他時不時回頭瞥一眼,眼神裡帶著警惕和不屑。
他刻意跟身後的隊伍保持著一段距離,大概有個十幾米吧。
這距離很微妙,既能聽見師父叫喚,又能防止背後有人捅刀子。
畢竟身後那兩個光頭,看他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降龍和伏虎這兩個羅漢,現在雖然腿接上了,或者是用了什麼靈丹妙藥暫時治好了。
但走起路來還是有點一瘸一拐的,那是心理陰影,也是身體的記憶。
他們挑著擔子,走在最後麵,兩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六耳獼猴的後背。
伏虎壓低了聲音,咬著牙說道:“師兄,這猴子太囂張了,咱們就這麼忍了?”
降龍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那條還在隱隱作痛的腿。
“忍,菩薩有令,大局為重,但這筆賬咱們記在心裡。”
“等到了靈山,等任務完成了,一定要請佛祖做主,把他壓在萬劫不複之地!”
兩人在那兒嘀嘀咕咕,聲音雖小,但那種怨氣,連路邊的草都快被熏枯萎了。
夾在中間的唐僧,日子最難過。
他端坐在白龍馬背上,也就是蛟魔王背上。
唐僧雙手合十,臉上擺出一副堅定的求佛表情。
但實際上呢?他心裡慌得一批。
“阿彌陀佛。”
“這叫什麼事啊?大徒弟是個殺人狂,動不動就打死自己人。”
“後麵兩個保鏢,整天陰惻惻的,感覺隨時都要背後下黑手。”
“這隊伍還怎麼帶?這經還怎麼取?”
就連胯下的白馬,也就是蛟魔王,這會兒也是煩躁得很。
“噗!噗!”
它不時地打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兩下,顯得頗為不耐煩。
它好歹也是妖族大聖,給這幫人當坐騎就算了,還得忍受這種詭異的氣氛。
“一群神經病。”蛟魔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為了混點功德,老子早就不伺候了,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整個隊伍,就像是一潭死水。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交流。
隻有那單調的腳步聲,還有馬蹄踩在沙地上的聲音。
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他們就這樣各懷鬼胎,機械地往西邊挪動著。
誰也冇有心思去管周圍的環境,誰也冇有精力去檢視四周的情況。
所以他們誰也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在那片怪石嶙峋的陰影裡。
有幾道模糊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