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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玉帝呢?成了背景板,成了墊腳石,成了這三界最大的笑柄。
這五百年來,每當他聽到有人提起齊天大聖這四個字,心裡就跟紮了根刺一樣難受。
這哪裡是在誇猴子,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這等奇恥大辱,朕可忘不了,永遠都忘不了。”
玉帝眯著眼睛,眼底深處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甚至能想象到,當如來那個老禿驢坐在蓮台上,接受萬仙朝拜的時候,心裡指不定怎麼編排他這個鑽桌底的玉帝呢。
想到這些種種,玉帝對佛門的怨氣那是愈發濃烈,簡直快要壓不住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點齊天河水軍,帶上雷部三十六將,直接殺上西天。
把那大雷音寺給拆了,把靈山給踏平了。
最好是能把如來那個老傢夥也拽下來,按在桌子底下狠狠摩擦一頓,讓他也嚐嚐那種滋味,以此來報當年之仇。
“陛下?”
站在下首的太白金星察覺到了玉帝身上那股不加掩飾的戾氣,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玉帝回過神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把手裡的酒杯重重地擱在龍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玉帝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什麼喜怒。
“太白啊。”
“你說,剛纔那場戲,好看嗎?”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趕緊躬身說道:“回陛下,那自然是好看的,佛門內訌,自相殘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笑話。”
“是啊,笑話。”
“可是朕覺得,光是看戲,還不夠解氣。”
玉帝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隻是看著他們倒黴,雖然爽,但那種爽感太短暫了。
畢竟佛門家大業大,死個把羅漢斷幾條腿,雖然肉疼,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隻要給他們時間,這西遊還是得繼續,這經還是得取。
到時候佛門一旦大興,那這三界的格局可就真變了,天庭的日子隻會更難過。
“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火燒得還不夠旺,朕得暗中落子,給他們再添一把大火,絕不能讓西遊,這麼輕易地進行下去。”
既然你們想演戲,想走過場,那朕就幫你們把這戲台子給搭得更大一點,哪怕是把台子給拆了也在所不惜。
玉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揹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這西遊路上的所謂九九八十一難,說白了就是佛門自導自演的一場真人秀。
那些妖怪,大部分都是天庭和佛門的關係戶。
要麼是哪個菩薩的坐騎,要麼是哪個神仙的童子。
手裡拿著兩件寶貝,下界占個山頭,嚇唬嚇唬唐僧,等猴子搬來救兵,再乖乖地被領回去。
這叫什麼劫難?這叫過家家。
這種安排好的棋子,就算出了亂子,比如像今天這樣被六耳獼猴給打死了,佛門也能很快處理。
大不了再派一個下去,或者換個劇本,總能圓過去。
“哼。”
“但若是出現一些他們劇本之外的變數呢?若是出現一些,他們根本控製不住,甚至連我也未必能完全掌控的狠角色呢?”
玉帝的目光穿過淩霄寶殿,看向了天庭的最深處。
那裡有一處禁地,平日裡連神仙都不敢靠近。
天牢的最底層關押的可不是什麼犯了天條的小神仙,也不是什麼偷雞摸狗的小妖精。
那裡鎮壓的是被天庭封印了無數歲月,早已被三界遺忘的上古大妖。
玉帝想到了那些傢夥,心裡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那些老怪物,可都是從那個血腥恐怖的巫妖量劫中活下來的狠角色,那是真的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哪個不是曾經的亂世梟雄,殺人無數。
當年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哪個大妖的手上冇沾滿百萬生靈的血?
這幫老妖即使被打了這麼多年有些退步,那也絕對是比西遊路上剛學會化形冇幾年的小妖凶的多。
跟這些上古凶獸相比,現在路上那些白骨精、黑熊精簡直就是小孩,溫順得很。
玉帝的眼神越發發亮,像是瘋了似的。
“把他們放出去……把他們抓到西遊路上,攔在那取經的必經之路上。”
“這幫傢夥可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懂佛門的戲班子。”
“在他們眼裡隻有殺戮,隻有吞噬。”
唐僧肉在他們眼裡,就是補品了。
六耳獼猴?哼,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點心。
那些去幫忙的羅漢菩薩來了,一鍋端。
“這事一定能給佛門一個天大的驚喜。”
玉帝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興奮。
這簡直就是一步好棋,既不用天庭明著出手,也不用沾染太多因果,就可以把佛門搞得頭疼腦熱甚至損失慘重。
他忽然想到天牢最裡麵,那幾個被重重禁製封印,連名字都快被抹去的老怪物。
那幾個傢夥之兇殘,連當年的他都要忌憚三分。
“那些傢夥,隨便一個出去,都夠佛門喝一壺的。”
“搞不好,連觀音去了都要脫層皮。”
玉帝重新坐回龍椅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端起剛纔那杯酒一飲而儘,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
“這一局,朕倒是很期待,如來,朕倒要看看,麵對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上古凶神,你要如何應對?”
“你是親自下場呢?還是看著你的取經大業,變成一地雞毛?”
玉帝坐在龍椅上,手裡那杯酒早就涼了,但他一口冇喝。
他正在盤算一筆陳年舊賬,這賬本有些年頭了,得翻到巫妖量劫那會兒去。
想當年,妖族那是何等的風光。
帝俊和東皇太一這兩位大佬那是真正的狠角色,手裡握著混沌鐘和河圖洛書,建立了上古天庭,掌管著天空和星辰。
那是妖族的巔峰時刻,走路都帶風,鼻孔都是朝天的。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見了妖皇都得繞道走。
威壓三界,莫敢不從。
可後來呢?那麼大的家業,那麼強的實力,最後卻落得個分崩離析的下場。
兩大妖皇戰死,十大妖帥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都躲進了深山老林,或者是北海那個窮鄉僻壤。
這就讓人不得不琢磨了,好好的妖族,怎麼說崩就崩了?
玉帝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其中,少不了西方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