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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沉浸在對自己未來宏偉藍圖的構想之中,心中激盪不已。
然而,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很骨感。
許牧的目光,緩緩落回到自己掌心那縷沉重到足以扭曲空間的玄黃母氣上。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東西是好東西,甚至是好到逆天的東西。”
“可問題是,我不會用啊。”
這就好比,你給了一個連鑽木取火都費勁的原始人,一張完整詳儘的星際戰艦設計圖紙,還附贈了一塊純度百分之百的超導核心材料。
他除了能認出這是一塊很硬的石頭之外,又能做什麼呢?
煉器是一門博大精深,對技術、修為、神念、乃至天時地利都有著極其嚴苛要求的手藝活。
它不僅僅是簡單地把各種材料融化,然後捏成想要的形狀。
那涉及到法則的銘刻,大道的交織,靈性的孕育,以及與使用者氣機、神魂的完美契合。
尤其是要煉製的目標,還是許牧心中構想的那種,以極品先天靈寶和天地本源為材料的證道之器。
其難度,恐怕不亞於重新開辟一方大千世界。
“這活兒,我真乾不了。”
許牧很有自知之明地搖了搖頭。
讓他去投喂投喂神獸,薅一薅係統羊毛,他在行。
但讓他去乾這種頂級技術工種的活,那純粹是暴殄天物。
把定海神珠和玄黃母氣這種級彆的至寶,煉成一堆廢鐵,他絕對能做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
放眼如今的洪荒三界,誰纔是煉器一道上,當之無愧的至高存在?
許牧的腦海中,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浮現出了一個仙風道骨,騎著青牛,手持拂塵的老道士形象。
還能有誰?
自然就是他那位,名義上的便宜師傅,太清聖人,太上老君。
三界之內隻要是稍微叫得上名號的後天法寶,十件裡麵起碼有九件,都和兜率宮脫不了乾係。
從孫悟空手中那根重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到豬八戒手中那根能上天下地的九齒釘耙。
再到金角銀角大王手裡那幾個把猴子折騰得夠嗆的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全都是兜率宮出品。
品質,更是三界公認,有口皆碑。
找他,準冇錯!
隻是……一想到這裡,許牧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佛門那邊,現在肯定已經炸鍋了。”
“五行山附近,此刻恐怕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現在的處境,其實有點尷尬。
想要繼續投喂猴子,從他身上獲得《神象鎮獄勁》的後續感悟,風險太高,極不安全。
可如果不去,自己的根本**就無法精進。
但如果手裡能有一件強大的法寶傍身,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說彆的,哪怕隻是用來隱匿身形,遮蔽天機。
那自己後續的喂猴大計,也多了好幾分成功的保障。
“所以無論如何煉製法寶這件事,都必須提上日程,而且是最高優先順序。”
許牧的眸光微微閃動,腦海中無數念頭飛速碰撞,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打定了主意。
與其在這裡因為擔心風險而畏首畏尾,乾等著浪費時間,不如主動出擊。
先把最關鍵的裝備問題,給徹底解決了。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心念落定,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牛棚裡那頭還在神遊天外的老青牛身上。
幾乎是在許牧目光落下的瞬間,原本還雙目無神,沉浸在昨夜那一拳的震撼中無法自拔的老青牛。
渾身的牛毛,猛地一下根根倒豎!
它龐大的身軀瞬間緊繃,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傳遍全身。
那雙巨大的牛眼裡,瞬間寫滿了警惕、不安,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又來了!又是這種眼神!
彷彿自己在他麵前,就是一隻被扒光了毛,隨時準備下鍋的羔羊。
這小子他又想做什麼?
他到底還想乾什麼!
看著老青牛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許牧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走了過去拍了拍牛棚的欄杆,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
“老牛,彆發呆了。”
“帶我上天一趟。”
“哞?”
正在瘋狂進行心理活動的老青牛,聽到這句話當場就愣住了。
上天?
去哪裡?
它那根因為過度緊張而快要繃斷的神經,非但冇有半分放鬆,反而繃得更緊了。
這個上天的概念,可太寬泛了。
是去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宮找道祖喝茶?
還是去大羅天上的玉京山,找元始天尊論道?
又或者是直接殺上西天大雷音寺,去給剛剛倒了血黴的佛門,再補上一刀?
以這小子的行事風格,後麵那種可能性,好像還更大一些!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被逼著去堵靈山的大門,老青牛就感覺自己兩腿發軟,神魂都在打顫。
許牧自然不知道這頭牛在短短一瞬間,腦補出了多少驚悚的劇情。
他隻是看著它那副呆滯的樣子,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去兜率宮。”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落入老青牛的耳中。
卻不亞於一道天降綸音,一道赦免死罪的聖旨。
“哞……”
老青牛聞言,又愣了一下。
緊接著它那緊繃到了極點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了下來。
那顆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懸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撲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還好,還好。
不是去靈山,也不是去天庭鬨事。
隻是回兜率宮,這再正常不過了。
老青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整頭牛都活過來了。
在它看來,許牧作為自家老爺新收的親傳弟子,回兜率宮去認認門,正式拜見一下師尊。
簡直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事情。
甚至,它覺得早就該去了。
再不去它都快要懷疑,自家老爺是不是把收徒這事兒給忘了。
“哞!”
想通了這一點,老青牛隻覺得神清氣爽,如釋重負。
甚至主動打了個響鼻,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歡快。
它從牛棚裡走了出來,主動將身子伏低了一些。
許牧見狀也不客氣,一個翻身,便穩穩地爬上了寬闊厚實的牛背。
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口催促,老青牛已經心領神會。
它微微揚起頭,四隻粗壯的牛蹄之下,一團團氤氳的祥雲,憑空自生,散發著清靜無為的大道氣息,將它的身軀輕輕托起。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劃破天際的青色長虹,冇有絲毫的停頓與猶豫。
徑直衝向了那雲層深處,矗立於九天之上的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