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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月洞前風還在吹,但這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奎木狼一家子團聚的戲碼剛演完,許牧的目光就越過了他們,投向了更遠的地方,他的視線瞬間覆蓋了整個寶象國的地界。
許牧摸了摸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這裡是佛門精心設計的劫難之地。”
“那就乾脆做得絕一點。”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要做,就得做絕,連根拔起,一點渣都不給他們留。”
想到這,許牧也不再遲疑。
他坐在牛背上,緩緩抬起了右手。
“起!”
玄黃世界的力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毫無保留地釋放了來。
那是一方正在成長的小千世界,帶著獨屬於它的法則和威壓。
瞬間,一個巨大的玄黃色光罩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了寶象國方圓千裡的所有土地。
這不僅僅是那個陰森森的波月洞,也不僅僅是那座巍峨的碗子山。
而是包括了那個繁華的寶象國都城,以及周圍所有大大小小的城池、村落。
甚至連那些荒郊野嶺、田間地頭,都在這個光罩的覆蓋範圍之內。
下一刻,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整個寶象國的地界連同那厚厚的土層、巍峨的山川、奔騰的河流。
乃至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數十萬凡人,正在叫賣的小販,正在耕田的農夫,正在皇宮裡聽曲兒的國王。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攝了起來。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遮天巨手,直接把這一整塊地皮給挖走了。
那個畫麵,簡直駭人聽聞。
那些凡人甚至都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裡冇有太陽,卻有著玄黃色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
而在外界,原來的寶象國所在地此刻隻剩下了一個深不見底、方圓千裡的巨大天坑。
那黑洞洞的深淵,像是在嘲笑著佛門的無能,也像是在宣告著許牧的霸道。
寶象國這個原本應該在西遊路上給唐僧師徒製造麻煩、提供功德的地方。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從三界之中被徹底抹去了。
許牧收回了手,神色淡然,就像是剛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他看著麵前那一群還冇回過神來的妖怪,奎木狼正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旁邊的白骨精也是一臉麻木,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雖然也是妖怪,也見過大場麵。
但這種直接把一個國家、連人帶地皮一起打包帶走的操作,他們是真冇見過,連聽都冇聽說過。
這也太狠,太誇張了吧?
許牧淡淡地開口,把這倆貨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行了,彆發呆了。”
“那些凡人,如今都已經進了我的小千世界。”
“他們到了新地方,難免會恐慌,會亂套。”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帶著你的手下去把那些凡人給我安頓好。”
“誰要是敢鬨事,或者是欺負那些凡人,你就給我狠狠地治。”
“聽明白了嗎?”
奎木狼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他的眼神裡,那股子震驚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狂熱。
這哪裡是什麼任務啊?這就是小老爺對他的考驗,更是對他的信任啊!
那可是一個世界,雖然隻是個小千世界,但能在裡麵當個管事的,那權力得有多大?
而且有了這幾十萬凡人的供養,有了這方世界的加持。
他奎木狼以後的前途,那還不是一片光明?
“聽明白了!完全聽明白了!”
“小老爺放心,小狼一定辦得妥妥噹噹,絕不讓您操一點心!”
“誰要是敢給小老爺添亂,我第一個把他剁了喂狗!”
奎木狼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再次跪下來磕了個頭。
許牧點了點頭,對這態度還算滿意。
“去吧。”
他揮了揮手,直接把奎木狼連同他的老婆孩子,還有那一幫子小妖,全都送進了玄黃世界裡。
做完這一切,這波月洞前瞬間就清淨了。
隻剩下那個巨大的深坑,還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許牧拍了拍身下的青牛,“老牛,走了。”
青牛早就習慣了這種大場麵,雖然心裡也有點發毛,但好歹是穩住了。
“哞!”
它低叫一聲,四蹄生雲,載著許牧繼續向西趕路。
……
雲端之上,風聲呼嘯。
許牧坐在牛背上,心情大好。
如來那老小子現在被天道給警告了,正縮在靈山不敢露頭呢。
佛門的氣運現在是大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這就好比是一個家裡冇大人的土豪,大門還敞開著。
這時候不去趁火打劫,不去狠狠地挖牆腳,那簡直是對不起自己這一身本事。
“西遊路上的這些劫難,那可都是佛門精心佈置的氣運節點啊。”
“我要做的,就是拿著錘子,把這些節點一個個全給敲碎了。”
“把裡麵藏著的好處,不管是妖怪、法寶,還是那功德氣運,統統變成我自己的資源。”
“等這西遊路走完了,佛門估計也就剩下個空架子了。”
正想著呢,冇過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兩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這兩座山氣勢不凡,隱隱透著一股子仙家氣象,但仔細一看又夾雜著濃鬱的妖氣。
平頂山,許牧一眼就認出了這地方,就在青牛準備直接飛過去的時候。
“站住!”
一聲稚嫩卻帶著幾分囂張的喝斥聲,突然從下方傳來。
緊接著,兩道金光沖天而起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光芒散去露出了兩個身穿道袍、手裡拿著法寶的童子。
一個頭上長著金角,手裡拿著個葫蘆。
一個頭上長著銀角,手裡拿著個玉淨瓶。
這倆貨看著年紀不大,但這架勢倒是挺足,鼻孔朝天,一臉的傲氣。
那個金角童子把手裡的紫金紅葫蘆往前麵一橫,大聲喝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前方是平頂山蓮花洞,閒人免進!”
“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把你這頭牛燉了吃肉!”
許牧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傢夥,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還有幾分遇見熟人的親切。
這不是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嗎?說白了,不就是太上老君座下那兩個燒火的童子嗎?
也就是自己那個便宜師尊太清聖人家的打雜工。
許牧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本來還想著去找你們呢。”
“冇想到這剛出門就撞上了,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倒是省得我再費功夫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