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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腦子都在琢磨那個把洪荒裝進玄黃世界的瘋狂念頭。
這要是真成了,那可不僅僅是賺一筆的問題,那是直接當家作主,翻身做主人啊。
“這買賣,有的搞。”
“不過得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先把這些小魚小蝦給收了,積少成多,最後再玩把大的。”
正想著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奎木狼回來了,這傢夥動作也是快,冇多大功夫,就把他洞府裡那點家底全都搬出來了。
隻見他身後跟著一大幫子小妖,有的扛著箱子,有的揹著包裹,一個個垂頭喪氣。
而在隊伍的最中間是兩個還冇長大的孩子,和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臉色蒼白的女子。
那女子長得確實漂亮,即便是在這妖氣瀰漫的山洞裡,也像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奎木狼快步走到許牧麵前,冇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小老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忐忑。
“人都給您帶來了,一個不少。”
說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子,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有愛意,有痛苦,更有深深的無奈。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卻又滿是裂痕的珍寶。
奎木狼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隻是,隻是我這夫人百花羞,她……”
說到這,這個剛纔還一臉凶相、敢跟大羅金仙叫板的漢子眼眶竟然紅了。
奎木狼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哽咽。
“小老爺容稟。”
“她本不是凡人,而是那披香殿裡侍香的玉女,當年我們在天上,那是情投意合,私定終身,這才為了這份感情,雙雙私下凡間。”
“本來想著,哪怕是做個凡人夫妻,做個山野妖怪,隻要能在一起,那也是神仙不換的日子。”
“可是……”
“為了這該死的西遊劫難,為了讓我們這一家子成為那唐僧路上的絆腳石。”
“玉帝那個老兒,竟然親自出手,封了她的記憶!”
“如今的她根本不記得前世的事,隻記得自己是寶象國的公主。”
“在她眼裡我不是那個愛她的情郎,而是一個把她擄到山洞裡、強行霸占了十三年的妖魔鬼怪。”
奎木狼回頭看著那個一直躲著他的目光、滿臉恐懼的百花羞,心如刀絞。
“這些年她日日啼哭,以淚洗麵,想著怎麼逃跑,想著怎麼回家。”
“我哪怕把心掏出來給她看,她也隻覺得那是狼心狗肺。”
“我明明有著一身神通,卻對這封印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看著我們彼此折磨。”
說完這番話,奎木狼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咚!咚!咚!”
他對著許牧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把地麵都磕得震顫起來。
“求小老爺慈悲!”
“求小老爺救救我夫人!”
“隻要能讓她恢複記憶,能讓她認出我來,奎木狼這輩子當牛做馬,哪怕是魂飛魄散,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是他最大的心結,也是他最深的執念。
許牧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的漢子,又看了看那個瑟瑟發抖的百花羞。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天庭和佛門為了這所謂的西遊大計,為了那點氣運,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連這種棒打鴛鴦、還要讓人失憶的缺德事都乾得出來。
“行了,彆磕了。”許牧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事兒對他來說,還真不叫個事兒。
玉帝的封印雖然厲害,那是準聖手段。
但他許牧是誰?他手裡有玄黃至寶,有通天教主給的玉符,甚至還有係統這個外掛。
破個封印,也就是順手的事。
“看在你一片癡心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
許牧也不廢話,他心念一動,體內的玄黃至寶微微一顫。
緊接著,他掏出了那枚玉符。
一股玄奧至極的玄黃之氣,混合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聖人氣息,從許牧指尖流淌而出。
這股力量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反而柔和得像是一陣春風。
它悄無聲息地飄向了百花羞,然後輕輕鑽進了她的眉心。
百花羞本來正滿臉驚恐地看著這群妖怪,突然感覺腦門一涼。
下一秒,她的識海深處那個一直死死鎖住她記憶的金色封印,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
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瞬間就開始融化消解。
那些被塵封了十三年的記憶,那些前世在天庭的點點滴滴,湧了出來。
披香殿裡的私語,下凡前的誓言,還有這十三年來奎木狼對她的百般嗬護。
一幕幕畫麵,在她腦海裡飛快閃過。
“啊……”
百花羞身子猛地一顫,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明,又從清明變得充滿了淚水。
她看著眼前那個滿臉胡茬、一臉焦急的漢子。
不再是恐懼,不再是厭惡。
而是滿滿的愛意,和深深的愧疚。
“夫君……”
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顫抖。
這兩個字對於奎木狼來說,簡直比這世上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羞兒?你……你想起來了?”
百花羞點了點頭,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撲進了奎木狼那個寬闊卻有些臟兮兮的懷抱裡。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這一刻,這對苦命鴛鴦終於算是破鏡重圓了。
奎木狼抱著失而複得的愛人,欣喜若狂,哭得像個傻子。
但他並冇有忘記是誰給了他這一切,他鬆開百花羞,拉著她一起再次麵向許牧跪倒在地。
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被迫,冇有了任何的不甘,隻有那發自靈魂深處的感激和敬畏。
“小老爺再造之恩!”
“小狼一家,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這條命就是小老爺的,您讓咬誰就咬誰,絕不鬆口!”
許牧坐在牛背上,看著這一家子團圓的畫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他在心裡暗暗想道。
收了人家當狗,自然也得給幾塊帶肉的骨頭。
光靠威壓是很難讓人真正死心塌地的,隻有恩威並施,這狗鏈子才能拴得牢。
現在好了,幫他解決了最大的心病,又給了他大星辰術這種逆天機緣。
這奎木狼,算是徹底變成了自己的死忠粉。
以後要是讓他去咬天庭,去咬佛門,那絕對是一口一個血窟窿,都不帶猶豫的。
“不枉費我動用了玄黃之力,還浪費了一絲聖人氣息。”
“這波買賣,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