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五指山下，微風拂過。
許牧坐在青牛背上，看著係統畫麵裡那個正在賣力修煉的豬頭，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他估計這豬八戒之所以練得這麼起勁，可不僅僅是為了擺脫什麼棋子的命運。
更深層的原因，是為了報複。
是為了給這所謂的西遊量劫，狠狠地添上一把亂，甚至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當年的天蓬元帥那是何等的人物？在天庭那是橫著走的主兒。
結果呢就因為喝多了酒，調戲了個嫦娥，就被玉帝一道旨意貶下了凡間。
這還不算完，更離譜的是居然錯投了豬胎，成了一頭豬妖。
這事兒聽起來好像挺合邏輯，酒後失德嘛，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
可是。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兒哪有那麼簡單？
作為西遊量劫裡早已定好的關鍵一環，作為佛門早就看中的取經人之一。
這一切不過是被那幫高高在上的大佬們提前寫好了劇本，安排好了劇情而已。
堂堂天蓬元帥被人算計到這種地步，還要變成一頭豬去給彆人當徒弟，受儘白眼和羞辱。
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血性的仙神，誰能忍得了？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彆看他平時嘻嘻哈哈，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恨意早就刻進了骨子裡，那股恨，怕是一點都不比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少。
現在有了這六道輪迴拳，有了掀桌子的資本，他能不拚命練嗎？
“六道輪迴拳給這傢夥，算是給對了。”
“這筆投資，絕對值回票價，等這豬頭真的發威那天，那場麵，嘖嘖，想想都覺得刺激。”
想通了這一節，許牧也就不再關注那頭豬了。
反正種子已經種下去了，就等著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吧。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眼前的孫悟空身上。
此刻的猴子，正盤坐在那狹小的石縫裡，雙眼緊閉。
但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變得比剛纔還要恐怖，還要深邃。
如果說剛纔吃下九千年蟠桃的時候，他還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麼現在他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表麵上看著風平浪靜，底下卻是暗流湧動，蘊含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
神象鎮獄勁的霸道，大五行術的玄奧，大星辰術的浩瀚，還有那荒古聖體的強橫血氣。
這幾種本來毫不相乾、甚至可以說相互衝突的頂尖神通，此刻竟然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正在完美交融。
他的力量，不是一點點增加。
而是像坐火箭一樣，每時每刻都在瘋狂增長。
許牧看著都有點心驚，他在心裡嘀咕。
“這猴子，真不愧是天地的寵兒，這修煉速度，簡直快得離譜，跟開了掛似的。”
“按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這實力……”
許牧眯著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猴子體內那隱隱透出的威壓。
“怕是一般的準聖來了，也奈何不了他了吧？甚至搞不好還要被他反捶一頓。”
許牧搖了搖頭，嘴角那抹看好戲的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這樣下去，如來那個老兒，這回可真就遭老罪了。”
本來以為隻是個稍微棘手點的刺頭，結果養成了個混世魔王。
到時候這猴子一出山，那畫麵……
許牧光是想想，都覺得替如來頭疼。
就在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許牧那略帶玩味的目光。
一直緊閉雙眼、如同老僧入定的猴子，忽然眼皮動了動。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金光閃閃的火眼金睛直勾勾地看向了許牧，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還有一絲疑惑。
猴子歪了歪腦袋，那張毛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古怪的表情。
“你這小子，一直盯著俺老孫看作甚？”
“俺臉上長花了不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許牧聞言，並冇有絲毫慌亂。
他十分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幾分淡然。
“冇什麼。”
“就是隨便看看，看你修煉得不錯，實力好像又精進了不少，替你高興高興。”
這話倒也不全是假話，猴子一聽，那張猴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嘿嘿。”他抓了抓臉上的猴毛，一副很是受用的樣子。
“那是，也不看看俺老孫是誰？這點小小的進益，那是手到擒來。”
雖然嘴上說得狂妄，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自己能有今天這番造化，能在這暗無天日的五指山下脫胎換骨，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隻能等著那禿驢來施捨。
這一切，全靠眼前這個神秘的小子。
是他給了自己那些逆天的功法，是他給了自己那些珍貴的蟠桃。
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猴子看著許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但他冇說出口，有些話說出來就顯得矯情了，記在心裡就行。
以後若是有機會，這份情，他是拿命也要還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許牧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該辦的事都辦完了，該看的熱鬨也看完了。
這五指山畢竟是個是非之地，周圍那麼多菩薩羅漢盯著，雖然有遮掩天機的手段，但待久了總歸是不太好。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菩薩突然心血來潮，往這邊多看兩眼，那麻煩就大了。
許牧不再多言，他伸手拍了拍身下那頭早就有些躁動不安的青牛。
“行了，走了。”
這一聲令下，對於青牛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哞！”
老牛低低地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瞭如釋重負的喜悅。
它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這個鬼地方雖然表麵上看著平靜，但那空氣中瀰漫的佛門氣息，隨時可能被髮現的壓迫感，讓它渾身的牛毛都豎起來了。
這就像是讓一隻老鼠在貓窩裡跳舞，實在是太危險太刺激了，它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青牛立刻四蹄發力，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那動作之敏捷，完全不像是一頭平時懶洋洋的老牛。
許牧動作利落，翻身騎上了寬闊的牛背。
“猴子，好好練，走了。”
他衝著石縫裡的孫悟空揮了揮手，算是告彆。
孫悟空也咧嘴一笑，揮了揮那隻毛茸茸的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
青牛身上金光一閃，帶著許牧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層層疊疊的佛門封鎖，迅速離開了五指山的地界。
隻留下一陣微風，吹動了那光禿禿山坡上的幾根枯草，彷彿從來冇有人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