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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洞裡,許牧隨手一翻,那串凝聚了靈吉一生心血的佛珠就在他掌心消失了。
而這一動作在旁邊青牛眼裡,可比什麼大神通都恐怖。
青牛徹底閉上眼睛了,它四條腿一軟,趴在地上,把那個大牛頭埋進了兩條前腿裡,兩個大耳朵耷拉了下來蓋在眼睛上。
它現在就一個念頭,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小老爺這日子走得可真越野了,這次煉了個有編製的菩薩,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就把主意,打到那些佛祖身上了嘛?
老牛偷偷的睜大了眼睛,朝著靈山那個方向看了看,它腦海裡突然就浮現出了那個高坐蓮台上滿頭包的大和尚。
“嘶!”老牛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把眼睛閉得死死的。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如果這傢夥動了那位子,那就不是翻天了,是世界末日了。
它索性把身體蜷縮得更緊,就當自己是這洞裡的大石頭,冇有大逆不道的事情,冇有聽到大逆不道的話。
許牧根本就不理這頭在瘋狂做心理建設的老牛。
他站起身來,目光越過黃沙,投向了那個熟悉的方向。
許牧的眉頭慢慢皺起來,事情確實有點難辦,自從上次佛門氣運大損,再加上取經隊伍萬狀百出,那幫禿驢就全炸毛了。
現在五指山的安保級彆,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真是下了血本啊。”許牧輕聲感歎了一句。
神念掃過,那邊的景象讓他都覺得有點頭疼。
觀音、文殊、普賢,這三位佛門的大佬,竟然開始輪流坐鎮。
這就好比是讓三個省長輪流去守一個村口。
這還不算,在那山腳下,還有無數的金身羅漢、護法揭諦,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
那架勢,彆說是一隻蒼蠅了。
就是一絲不屬於佛門的氣息,隻要敢靠近半步,立馬就會被轟成渣。
雖然說,許牧手裡有玄黃至寶,還有師尊賜下的先天神符。
真要想進去,也不是不行。
這些防線在他眼裡,也就是稍微麻煩點的擺設,但是風險太大了。
以前是偶爾去喂個食,順便刷刷好感度。
現在那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佛門的眼線。
萬一呢?萬一自己在給猴子遞桃子的時候,稍微露出那麼一絲馬腳。
萬一那個先天神符的遮掩,被那三位大士聯手看出點端倪,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不僅之前的佈局會前功儘棄,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有可能暴露。
“想再像以前那樣,優哉遊哉地去喂猴,怕是難了。”
“佛門這幫人,現在就跟一群瘋狗一樣。”
“盯得太緊,咬得太死。”
“隻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能撲上來。”
這種被動捱打的感覺,許牧很不喜歡。
他喜歡主動出擊,喜歡掌控節奏。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就都彆好過。
“必須想個辦法。”許牧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
“得搞點事情出來,而且不能是小事,必須是大事,大到能震動整個三界那種。”
“把他們的注意力,從五指山那邊給硬生生地拽開。”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許牧的腦子裡,各種陰損……哦不,是精妙的計策開始飛快地排列組合。
漸漸地,一個龐大而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緩緩成形。
光是把注意力引開,那還不夠,那隻是治標不治本。
既然要動手,既然要玩,那就得玩得徹底一點。
許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一抹讓青牛心驚膽戰的冷笑。
“順便,再狠狠地削一波佛門的氣運。”
“要玩,就玩把大的。”
“讓佛門徹底亂起來。”
“讓他們自顧不暇,讓他們焦頭爛額,讓他們再也冇那個閒工夫去管五指山上的猴子。”
隻有把水攪得足夠渾,隻有把局勢搞得足夠亂,他才能在這亂局之中,從容地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到這兒,許牧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裝死的青牛。
老牛雖然把頭埋著,但它那敏銳的感知力,依然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
那是一種熟悉的氣息,一種即將要搞事、而且是要搞大事的氣息。
從小老爺身上散發出來,濃鬱得讓它想哭。
老牛的耳朵抖了抖,把身體縮得更小了。
它心裡默唸,我是牛,我隻會吃草,我不參與,彆帶上我。
許牧看著它那副慫樣,也冇去戳穿它。
他隻是笑了笑,語氣輕快。
“這回,也不知道又能釣到多少條大魚?”
“真是讓人期待啊。”
……
與此同時,五指山下。
孫悟空正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養神。
他雖然被壓著,但那神態,卻比以前安詳了不少。
隻不過,這種安詳是裝給外人看的。
實際上,他的神念正悄悄地順著地脈,一點點地侵蝕著這座五指山。
這座山,是他的囚籠,現在也成了他的磨刀石。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孫悟空耳朵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隻見不遠處,一大群光頭正浩浩蕩蕩地巡邏過來。
領頭的,正是那十八羅漢。
一個個手裡拿著法器,神色嚴肅。
“這幫禿驢,最近是吃錯藥了?”
孫悟空心裡嘀咕了一句,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以前這地方也就是幾個揭諦看著,大家都混個臉熟,平時也冇這麼多事。
這幾天倒好,一天十二個時辰,輪班倒地盯著他。
連隻蒼蠅飛過來,都要被這幫人用神念掃個百八十遍。
搞得他連修煉都不敢太明目張膽,生怕被髮現了端倪。
孫悟空撇了撇嘴,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那群羅漢。
“煩死了。”
“看吧看吧,看能不能給你們看出一朵花來。”
他心裡也有點納悶,這佛門突然這麼緊張,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難道是那個經常來給他送桃子的小兄弟暴露了?
想到這兒,孫悟空心裡一緊。
那可不行,那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現在唯一的盟友。
要是那小兄弟出了事,他這日子可就真的冇盼頭了。
不過轉念一想,那小兄弟手段通天,連那種能讓他脫胎換骨的功法都能拿出來,應該冇那麼容易栽。
“估計是外麵又出什麼亂子了。”
“亂了好啊,越亂越好。”
“這三界要是一直這麼死氣沉沉的,俺老孫什麼時候才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