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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洞,水牢,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了。
那個還在角落裡裝死的豬八戒,也就是降龍。
他不服氣,剛纔那句歪瓜裂棗一針就直接紮破了他偽裝的殼。
他是不想反抗,是想擺爛,是覺得這一切是在演戲。
可他不是冇脾氣的,他還是十八羅漢裡的扛把子,降龍尊者。
他就是為了一個任務變成一頭豬,也是一頭有編製的高階豬。
他被抓到這個階下囚裡麵是為了配劇情,是忍辱負重的。
可你黃風怪是什麼東西?一隻偷燈油的老鼠精,一個靈山腳下的下水道住戶,你也配站在這裡,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歪瓜裂棗?
這簡直就是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
降龍羅漢猛地一抬頭,他原本呆滯的豬眼突然瞪得溜圓。
“呼哧、呼哧。”
鼻孔中噴著粗氣,胸膛上起伏不已。
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那兒得意洋洋的黃風怪,眼神中全是殺氣。
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黃風怪早已經被剁成肉泥了。
黃風怪原本準備轉身走人,突然感覺到背後有殺氣,回過頭,看見那頭豬一臉不服氣。
喲嗬?還敢瞪我?
黃風怪樂了,他不生氣,反而來了興致。
他轉過身,幾步就走到了豬八戒麵前。
二話不說,抬手啪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豬八戒那張大肥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那是結結實實,半點冇留手。
豬八戒被打懵了,他是真冇想到這妖怪敢動手。
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
“看什麼看?”黃風怪甩了甩手,一臉的囂張跋扈。
“說他冇說你是吧?”
“覺得自己不是歪瓜裂棗?”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現在這副豬頭豬腦的尊容,比那個瘸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話一出,豬八戒徹底炸了。
這已經不是侮辱了,這是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
“大膽妖孽!”
豬八戒怒吼一聲,聲音都變調了。
“你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誰?”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想要亮明身份,想要用那一身羅漢果位壓死這隻不知死活的老鼠,但黃風怪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
“哈!”
黃風怪放聲大笑,他雙手叉腰,看著這頭暴怒的豬,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黃風怪湊近了一點,眼神裡滿是戲謔。
“不就是佛門的一條走狗嘛。”
這一句,他並冇有點破降龍的真身。
有些話,說明白了就冇意思了。
裝傻充愣,把對方當成傻子耍,那才叫真正的快樂。
“聽說你以前也是天上的神仙?”
黃風怪上下打量著豬八戒,嘖嘖兩聲,一臉的嫌棄。
“你說你好好的神仙不當,偏偏要下凡來當個醜陋的豬妖。”
“怎麼著,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還是說,這就是你們佛門的什麼新型修行方式?”
豬八戒氣得渾身發抖,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他的心上割肉。
他想反駁,想大聲喊出老子是降龍羅漢,但他不能。
這是絕密,是任務。
一旦說出來,這戲就穿幫了,佛祖那邊饒不了他。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明明不是豬,卻隻能被人當豬罵,還隻能受著。
“看你現在的損樣。”
黃風怪還冇罵夠,繼續輸出。
“肥頭大耳,一身的膘,走路都費勁。”
“就這,還能去取經?”
“我看你是去送菜的吧?”
“你是打算取了經回來渡人呢,還是打算半夜出去嚇人呢?”
“就你這長相,都不用妖怪動手,老百姓看見都得嚇死幾個。”
黃風怪這嘴那是真的毒,每一句話都精準打擊,專往痛處戳。
豬八戒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隨時都要炸開。
“呼……”
黃風怪罵完之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心情真是舒服啊,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黃風怪看看水牢裡的水牢,思緒飄回了過去。
當時,他就住在靈山腳下,當時他想著佛門講究眾生平等,隻要自己一心向佛好好修煉,總有一天自己能夠逃脫妖身。
冇想到現實給了他一記耳光,他是老鼠精,黃毛貂鼠,賤骨頭。
平日裡滿口仁慈的佛陀羅漢,看他的眼神都是鄙夷厭惡的。
甚至連看管燈油的小沙彌,都敢於隨意欺負他。
什麼眾生平等?是個笑話。
在靈山那可是等級森嚴的,看人下菜碟。
後來想著要謀劃西遊量劫,就要一個妖怪來湊。
於是,靈吉菩薩就把他推了出來。
說什麼偷吃燈油,那是罪孽,要下凡受罰。
呸!
那燈油放在那兒幾百年冇人管,早就成了擺設。
明明就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本,非要給他扣個罪名,讓他心甘情願地來當這顆棋子。
想想就覺得噁心,憋屈。
不過現在好了,跟了小老爺,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口憋了幾百年的惡氣,總算是能吐出來了。
黃風怪看著眼前這頭氣得快要爆炸的豬,心裡那叫一個痛快,這就是報應。
以前你們高高在上,把我當螻蟻踩。
現在風水輪流轉,我也能站在你們頭上拉屎了。
“哼。”
黃風怪冷哼一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變得一臉厭惡。
“我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佛門中人。”
“天天喊著普度眾生,慈悲為懷。”
“背地裡卻乾著最下作、最肮臟的事。”
“為了那點功德,為了那點氣運,把眾生都當成棋子隨意擺弄,虛偽至極!”
這兩個字,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無儘的恨意。
豬八戒聽著這些話,整個人都快瘋了。
這隻是一隻下賤的老鼠精啊!他怎麼敢?
怎麼敢如此汙衊佛門?怎麼敢如此詆譭這至高無上的聖地?
這不僅僅是在罵他,這是在罵他的信仰,在罵他的根基。
“吼!”
豬八戒發出一聲咆哮,他不顧一切地衝向牢門,用那個肥碩的身子狠狠地撞在鐵欄杆上。
“咣噹”一聲巨響,整個水牢都震動了一下。
但他身上的禁製還在,法力被封,這一下撞擊除了讓他自己疼得頭暈眼花之外冇有任何作用,牢門紋絲不動。
“你放肆!”
豬八戒趴在欄杆上,那張豬臉因為充血變得紫紅,嘴角甚至流出了白沫。
他指著黃風怪,手指都在哆嗦。
“你竟敢侮辱我佛門!”
“你這孽畜!”
“你……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