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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要當那個能夠一棒子把這天捅個窟窿,把那靈山砸個粉碎的神話!
想通了這一切,孫悟空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許牧,嘴角咧開,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桀驁笑容。
“不。”
孫悟空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俺老孫,不出去。”
“就算出去,也不能現在出去!”
“現在是什麼時候,正是俺老孫修為增長的關鍵時期。”
“隻要俺老孫繼續努力修煉,修為更上一層樓,那是遲早的事情。”
五指山,山腰石縫間。
風捲著枯葉,在石頭縫裡打著旋兒。
孫悟空靠在滿是青苔的石壁上,一隻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旁邊的岩石。
要是換了以前,這破山壓在身上,那就是純粹的折磨,壓得他喘不過氣,動彈不得。
但現在?孫悟空眯著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感。
不一樣了,那股子讓他窒息的沉重感早就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這座五行山,此時此刻就像是他身體向外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體。
隻要他想,心念稍微一動。
這方圓百裡的山脈,那深埋地下的地脈龍氣,甚至是一草一木的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都得歸功於腦子裡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功法,《大五行術》。
這座山,他已經祭煉得七七八八了。
更關鍵的是,這山可是如來的手掌化的!
是用佛門無上**力,凝聚出來的五行神通。
孫悟空眼珠子轉了轉,心裡那個損主意是越想越帶勁。
要是自己這就跑了,頂多也就是越獄成功,讓佛門丟點麵子。
但這不夠,遠遠不夠解氣。
可要是自己賴在這兒不走,把這座山給偷偷煉化了。
最後連根拔起,打包帶走……
嘖嘖,那場麵光是想想,孫悟空就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坦開了。
這就好比是當著全三界的麵,硬生生把如來的一隻手給剁了下來,還得讓他自己看著那隻手變成了砸向靈山的板磚。
那老禿驢,怕不是得當場氣得吐血三升?搞不好連金身都得氣裂了。
“劃算,這買賣太劃算了。”
孫悟空在那自言自語,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透著一股子狡黠和狠勁兒。
這可比單純拿著棍子去敲他一頭包,來得痛快多了。
殺人誅心,莫過如此。
再說了,這地方現在環境多好啊。
外麵兵荒馬亂的,佛門滿世界抓壯丁,天庭也在那裝傻充愣。
隻有這五指山燈下黑,不僅能安安心心地修煉,冇人打擾。
還有眼前這位許牧小兄弟,隔三差五地就過來送溫暖。
九轉金丹當糖豆吃,極品蟠桃當飯後水果。
這種神仙日子,上哪找去?
回到花果山能有這待遇?怕不是剛露頭就要被漫天神佛圍毆。
而且最讓孫悟空捨不得走的,還是腦海裡那些深奧得嚇人的傳承。
《神象鎮獄勁》,《大星辰術》,還有那個正在練的《大五行術》。
這哪一樣拿出去,不是能讓三界大能打破腦袋去搶的頂級貨色?
尤其是那個神象鎮獄勁,雖然剛入門,但他能感覺得到,這功法簡直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一旦大成,彆說是如來了,就是這天也能一拳頭給轟塌了。
這麼一盤算,傻子才走呢。
五百年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時半會兒?
現在出去,也就是個稍微強點的妖王。
等把這些東西都吃透了,把這座山給煉化了,再出去……那就是真正的魔神降世!
“不走了!”
孫悟空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後背死死貼在石壁上,像是要跟這大山融為一體。
“就在這兒待著,好好練。”
“等俺老孫神功大成,非得給如來那個老小子,準備一個天大的驚喜。”
“到時候讓如來那老禿驢,見識一下俺老孫的厲害!”
孫悟空越想越興奮,那張毛臉都在發光。
許牧站在一旁,一直冇說話。
許牧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猴子那賊兮兮盯著山體看的眼神,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這潑猴,心還是大啊。”許牧心裡暗笑。
這是盯上如來的五指山了,想把這監獄變成法寶。
不過,這正合他意。
要是猴子真的一時衝動跑出去了,雖然爽是爽了,但後續的麻煩事肯定一堆。
佛門絕對會發瘋,不顧一切地把猴子抓回去,甚至直接抹殺。
現在的孫悟空,雖然變強了,但還不到無敵的程度。
留在這裡苟著發育,纔是王道。
而且猴子不出來,隻要還在這五指山下。
有著玄黃之氣的遮掩,再加上自己手裡那道先天一氣神符,這地方就是個絕佳的遮蔽區。
自己依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過來投喂,繼續刷獎勵,繼續佈局,這纔是細水長流。
想到這兒,許牧也懶得再多費口舌去勸什麼了。
既然猴子自己都想通了,那他也樂得清閒。
“行吧,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那就在這兒待著。”
“猴子,好自為之。”
說完,許牧直接轉過身,動作利落地翻上了牛背。
旁邊的青牛早就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正無聊地在那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扯來的野草。
見許牧坐穩了,它打了個響鼻,晃了晃那對大牛角。
“老牛,走了。”
許牧輕拍了一下牛背,青牛四蹄一蹬,身下生出一團祥雲。
一人一牛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雲層之中,轉眼就冇了蹤影。
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從未來過一樣。
五指山,又恢複了往日的死寂。
周圍的看守神將,依然像木頭樁子一樣守在外麵,根本不知道剛纔裡麵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密謀。
山頭上風還在吹,孫悟空看著許牧消失的方向,眼裡的嬉皮笑臉慢慢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磐石般堅硬的神色。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那一刻,他身上的氣息徹底沉寂了下去。
就像是一塊毫無生機的石頭,但若是能透視進去就會發現。
他的神念如同一張巨大的網,順著山體的紋路,順著地脈的走向瘋狂地向下滲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