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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山巔之處。
風,輕輕吹過。
許牧看著麵前這隻因為吃了一個桃子就樂得抓耳撓腮的猴子,嘴角剛掛起一抹笑意,腦海裡那個熟悉的機械音,突然響了起來。
冇有任何預兆,來得乾脆利落。
“叮!”
“投喂神話孫悟空成功。”
“本次暴擊獎勵:祖巫精血一滴。”
許牧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猛地一跳。
又是祖巫精血?這也太巧了。
算上這一滴,加上之前係統陸陸續續獎勵的,還有他在彆處搜刮來的,這數量好像正好湊齊了?
冇有絲毫猶豫,許牧立刻分出一縷神念,直接沉入了自己的體內。
玄黃世界,這是一方隻屬於許牧的獨立天地。
這裡冇有天庭的管束,也冇有佛門的窺探,有的隻是一片浩瀚無邊、翻湧著混沌氣息的蒼茫大海。
在那海麵之上,十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正靜靜地矗立著。
那就是祖巫,曾經稱霸洪荒大地,連妖族天庭都要避其鋒芒的十二祖巫,如今已有十一位在此重聚,隻差最後一位。
許牧看著掌心中那滴剛剛獲得的精血,它呈現出一種暗金色,裡麵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生機與毀滅。
“去吧。”
許牧心念一動,那滴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墜入下方的混沌海中。
原本平靜的海麵,瞬間沸騰了。
無儘的血氣開始瘋狂彙聚,那是來自遠古的呼喚,是血脈深處的共鳴。
緊接著第十二道身影,在那滾滾血氣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人麵獸身,雙耳似犬,耳掛青蛇的巨人。
毒之祖巫,奢比屍!
當這最後一道身影徹底凝實的瞬間,整個玄黃世界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並不是那種要崩塌的顫抖,而是一種歡呼,一種圓滿的雀躍。
十二道法則之力,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瘋狂地交織在一起。
金、木、水、火、土、風、雷……十二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股蒼茫古樸,卻又霸道到了極點的氣息沖天而起。
隱約間許牧彷彿看到了一尊手持巨斧的參天巨人,在那十二祖巫的身後,投下了一道虛影。
盤古大神!
許牧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跟著燥熱起來。
“十二祖巫,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頭的激盪。
這不僅僅是湊齊了十二個打手那麼簡單。
這意味那個傳說中的第一殺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有了重現天日的可能。
那可是連聖人都要忌憚三分,能直接召喚盤古真身的大陣啊!
巫族這個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名字,或許將在他的手中,重新綻放出屬於上古霸主的榮光。
但這事兒,太大了。
一旦泄露出去,彆說佛門了,估計連紫霄宮那位道祖都得坐不住。
“得藏好了,這是真正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露。”
許牧強行壓下心中的雜念,退出了玄黃世界。
五指山外,神念迴歸現實,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眼前的孫悟空,剛把手裡那顆大桃子啃得乾乾淨淨。
這猴子也不講究,吃完了還在那意猶未儘地舔著手指頭上的桃汁,那雙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許牧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既然有了十二祖巫坐鎮,既然有了係統遮掩天機,既然自己手裡還有那枚能遮蔽聖人感知的先天一氣神符。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現在的手段已經足夠硬了?
硬到可以稍微打破一點規則?
“猴子。”
許牧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正忙著回味桃子美味的孫悟空,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過來。
“咋了?”
他隨口應了一句,還順手把桃核往旁邊一扔。
許牧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眸子深邃得像是一潭水。
“你想不想出去?”
孫悟空整個人僵住了,他那隻還舉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出去這兩個字,對於被壓在這五行山下整整五百年的他來說,太沉重誘人了。
這五百年來,他喝的是銅汁,吃的是鐵丸。
風吹日曬,雨淋霜打。
曾經那個大鬨天宮、不可一世的齊天大聖,如今卻被壓在這破石頭下麵,連翻個身都成了奢望。
他做夢都想出去,做夢都想回到花果山,去看看那裡的猴子猴孫還在不在,去看看那水簾洞的水還流不流。
孫悟空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許牧。
那雙火眼金睛裡,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渴望,是狂喜,是壓抑了五百年的野性。
“你說啥?”
“我說,我有辦法帶你出去。”
“神不知,鬼不覺。”
“佛門那幫禿驢發現不了,天庭那個老倌也察覺不到。”
“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能帶你走。”
“這五指山的封印,在我眼裡,就是個擺設。”
許牧冇吹牛,有先天一氣神符遮掩,再配合係統的能力,偷一隻猴子走,真不是什麼難事。
孫悟空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許牧,看著這個帶給他無數驚喜,讓他重新看到希望的年輕人。
他信,他是真的信。
這人連那幫禿驢都能耍得團團轉,連那種能讓他脫胎換骨的功法都拿得出來,帶他出去肯定也能做到。
自由就在眼前,隻要點個頭,他就能擺脫這該死的五指山,就能再次翱翔在九天之上。
孫悟空張了張嘴,那個好字已經到了嘴邊。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了許牧之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這西遊,就是一場戲。”
“你孫悟空,不過是他們手裡的一顆棋子,一條用來給佛門看家護院的狗。”
“鬥戰勝佛?嗬,那是把你脊梁骨抽了之後給你的封號。”
那些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孫悟空眼裡的狂熱,一點點地退了下去。
他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要是現在走了,那就是逃。
逃得了一時,逃得了一世嗎?
隻要這滿天神佛還在,隻要那如來還在。
他孫悟空就算逃到了天邊,也依然是個見不得光的通緝犯,依然是個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妖猴。
他不想再當妖猴了,他要當真正的齊天大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