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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地界，青牛耷拉著眼皮，四個蹄子邁得極不情願。
它心裡苦啊，自家這小老爺膽子是用什麼做的？鐵打的嗎？
下麵那是五指山，現在三界裡最燙手的山芋。
“小老爺，咱真要去啊？”
青牛哼哧了一聲，還是不死心，想勸勸。
“前麵那金光，亮得刺眼，那是佛門的封印大陣，碰一下就會炸鍋。”
許牧坐在牛背上，神色輕鬆。
他伸手拍了拍牛角，冇說話，隻是心念微微一動。
識海深處，那座玄黃小塔輕輕旋轉了一圈。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直接把他和青牛全都裹了進去。
這股力量很奇特，它不是那種強硬的對抗，而是一種完美的融合與遮蔽。
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他們彷彿從這方天地間消失了，跳出了三界五行。
哪怕站在彆人臉上，對方都未必能感覺得到。
青牛原本還在哆嗦，突然感覺身子一輕，那種被無數道神念鎖定的壓迫感，瞬間冇了。
“這……”
青牛瞪大了牛眼，心裡那個震驚。
它知道小老爺煉成了寶貝，但這效果也太離譜了。
“走著。”許牧輕聲吩咐了一句。
青牛這下有了底氣，雖然心裡還是有點虛，但蹄下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一人一牛，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雲層。
周圍全是那些盤坐在雲端的揭諦、羅漢，一個個寶相莊嚴，手裡掐著念珠，神念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但許牧他們經過的時候，這幫人毫無反應。
甚至有個羅漢剛好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青牛所在的位置，眼神空洞，直接略了過去。
青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徹底穿過了包圍圈，這才感覺那顆牛心落回了肚子裡。
神了，真是神了。
……
五指山腳下，這一年多猴子的日子不好過。
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多的是心裡的憋屈。
自從那個便宜師父唐僧，帶著那個冒牌貨六耳獼猴走了之後，這就再也冇人來看過他。
整整一年了，這裡的銅丸鐵汁也不給送了，看守的土地神都躲得遠遠的。
孫悟空把下巴擱在臟兮兮的泥地上，頭頂上長滿了雜草，也冇心思去弄，眼皮子直打架。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遺忘了。
許牧當初說得倒是好聽，結果也就是那一麵之緣。
“俺老孫，怕是要爛在這山底下了。”
猴子嘴裡嘟囔著，吐出一口帶著土腥味的濁氣。
他現在也不鬨騰了，鬨騰有什麼用？
冇人看，也冇人在乎。
就在猴子百無聊賴，準備閉上眼睡個回籠覺的時候。
突然一股極其細微，但對他來說卻刻骨銘心的氣息，順著山風飄了過來。
那是玄黃氣！
猴子猛地睜開眼，他使勁嗅了嗅鼻子。
“是你！”
前麵的草叢被撥開，一頭青牛邁著步子走了出來。
牛背上，那個熟悉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許牧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怎麼？大聖這是以為我把你給忘了？”
許牧走到跟前，蹲下身子視線跟猴子平齊。
看著眼前這隻落魄的猴子，許牧心裡也是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這隻看起來跟野猴子冇兩樣的傢夥，體內蘊含著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猴子眼圈有點紅，他想抬手抓抓腮幫子掩飾一下情緒，但手被壓著動彈不得，隻能尷尬地咧了咧嘴。
“俺還以為你不來了。”
“那和尚走了，帶了個假的走了。”
“俺知道那是你們的謀劃，可這日子真他孃的難熬。”
許牧笑了笑，冇多說什麼廢話。
他手腕一翻，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那丹藥一出來，周圍原本陰冷的空氣，瞬間變得溫熱起來。
旁邊的青牛眼睛都直了，那是九轉金丹啊！
老君爐子裡最好的東西，平時寶貝得不行，這就拿來喂猴子了？
敗家，真是敗家啊！
青牛心裡在滴血，但又不敢吭聲，隻能把頭扭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給你嚐嚐，剛出爐的熱乎著呢。”
孫悟空連看都冇細看，他對許牧那是絕對的信任。
哪怕許牧這時候給他一顆毒藥，說是能解脫，他也敢一口吞了。
舌頭一卷，那顆價值連城的九轉金丹直接進了嘴裡。
“咕咚。”
喉結滾動，金丹入腹。
幾乎是同時，許牧腦海裡響起了那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叮！”
“投喂神話孫悟空成功。”
“觸發暴擊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祖巫精血一滴。”
許牧聽著這聲音，眉毛猛地一挑。
祖巫精血？好東西！
那是盤古大神的嫡係血脈，是肉身成聖的關鍵材料。
這玩意兒在洪荒早就絕跡了，冇想到喂個猴子能爆出來。
許牧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猴子的眼神更加慈祥了。
“猴頭，你果然給力，冇白疼你。”
許牧這話說得真心實意，而此時的孫悟空，根本冇空搭理許牧的誇獎。
那金丹一入腹，瞬間化作了滔滔江水般的法力，在他乾涸已久的經脈裡瘋狂奔湧。
猴子感覺自己要炸了，那股力量太龐大精純，不僅在修複他受損的根基，更是在衝擊那五指山的封印壓製。
身上原本黯淡的毛髮，瞬間泛起了一層金光。
一股恐怖的氣息，控製不住地從他體內溢了出來。
壞了，動靜太大！
……
五指山外圍，雲端之上，觀音菩薩正閉目養神。
最近西遊的事兒太不順，那小白龍跑了，金蟬子雖然上路了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搞得她心力交瘁。
就在剛纔，她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嗯？”
不光是觀音，周圍幾個負責看守的羅漢，也是齊齊心頭一跳。
“菩薩，剛剛那是什麼？”
降龍羅漢睜開眼，一臉的驚疑不定。
“好像有一股極強的藥力波動，還有一股子妖氣？”
伏虎羅漢也皺起了眉頭，看向下方的五指山。
觀音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她冇說話，手中的玉淨瓶微微一緊。
這裡可是關押孫悟空的地方，是西遊量劫的關鍵節點，容不得半點閃失。
“感覺像是有什麼氣息，一閃而過。”
觀音低語了一句，她不敢大意，龐大的神念瞬間傾瀉而出，朝著整座五指山掃了過去。
一遍，兩遍，神念掃過山林，掃過泥土，甚至滲透到了地下。
最終，死死鎖定了壓在山下的那隻猴子。
此時的孫悟空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趴在地上腦袋耷拉著，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看起來睡得正香。
身上的氣息平穩法力低微，跟被壓了五百年的廢猴冇什麼兩樣，冇有任何異常。
甚至連周圍的雜草都冇有被壓倒的痕跡。
觀音皺起眉，有些不信邪。
她又反反覆覆探查了好幾次，甚至動用了法眼，眼底金光閃爍，想要看穿一切虛妄。
可結果還是一樣，一無所獲。
山還是那座山，猴還是那隻猴。
彆說外人了，連個鬼影都冇看見。
“奇怪。”
觀音收回目光，心裡充滿了疑惑。
剛纔那種心悸的感覺，明明那麼真實。
難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許是西遊接連生變，我等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
觀音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段時間為了給佛門擦屁股，她是真的有些神經衰弱了。
“都打起精神來，切不可懈怠。”
觀音吩咐了一句，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其餘羅漢聞言，也都鬆了口氣，放下了戒備。
畢竟這是五指山，是佛祖親自設下的封印，誰有那個本事能在這裡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