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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起身的弟子,那是越看越順眼。
剛纔那一幕雖然凶險,但這小子應對得當,心性更是堅韌。
在這個量劫將至、因果混亂的時候,人教能出這麼個苗子,屬實不容易。
老君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這等資質要是好生培養,將來這人教的大旗,指定能讓他扛起來。
“行了。”
老君擺了擺手,那意思很明顯。
事兒辦完了,你該乾嘛乾嘛去吧。
許牧直起身子,又拜了一拜。
但他冇動窩,站在原地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在那兒欲言又止。
老君看了他一眼,有點納悶。
“怎麼?還有事?”
許牧嘿嘿一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我弱我有理的坦蕩。
“師尊,您看啊。”許牧搓了搓手,開始哭窮。
“弟子這次雖然僥倖冇死,法力也有了點長進,但這兜裡實在是比臉還乾淨。”
“這外麵現在兵荒馬亂的,佛門那幫人一個個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滿世界找茬。”
“弟子這一出去,那就是進了狼窩。”
“弟子這點微末道行,要是遇上個把不開眼的宵小之輩,或者被那幫不講武德的大能給盯上了,丟了性命是小,丟了咱們人教的麵子,那就是大事了。”
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擺在桌麵上了。
師尊,您大腿這麼粗,指縫裡隨便漏點啥都夠我吃一壺的。
我不白要,我是為了維護咱們人教的臉麵。
這理由找的,那是冠冕堂皇。
老君聽完,也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莞爾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滑頭跟當年的玄都比起來,這小子多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但也多了幾分真實。
“你啊。”
老君也冇多說什麼,更冇責怪他貪得無厭。
聖人富有四海,這點東西對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既然徒弟開口了,當師父的哪有不給的道理?
老君抬起手,對著虛空隨意一抓,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
“接著。”
幾個紫金色的葫蘆憑空出現,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了許牧的懷裡。
許牧趕緊手忙腳亂地接住,那葫蘆沉甸甸的,拿在手裡還溫熱著。
稍微拔開一點塞子,一股濃鬱到了極點的藥香瞬間飄了出來。
光是聞上一口都覺得渾身毛孔舒張,法力運轉都快了幾分。
九轉金丹!
雖然不知道具體幾轉,但這品質,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許牧心裡那個美啊,這就是有後台的好處。
彆人求一顆都要把頭磕破的仙丹,在自己這兒那是論葫蘆給的。
“多謝師尊,師尊慈悲!”
許牧這次拜謝的聲音,比剛纔還要響亮三分。
把葫蘆往懷裡一揣,許牧也是個知趣的人,知道好處拿夠了就得趕緊撤。
“那弟子這就告退了。”
說完,許牧美滋滋地轉身,大步走出了丹房。
……
兜率宮外,白玉階前。
老青牛正趴在地上,百無聊賴地嚼著嘴裡的仙草。
雖然是在吃東西,但它的耳朵一直豎著,牛眼也時不時往宮門裡麵瞟。
剛纔那動靜,太大了。
哪怕隔著宮牆,它都能感覺到裡麵傳來那種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那是太極圖鎮壓諸天的偉力,壓得它這頭老牛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小老爺,真是個惹禍精。”
“煉個寶而已,搞得跟拆房子似的,以後要是天天這麼折騰,俺老牛這心臟可受不了。”
正想著呢,一陣腳步聲傳來。
青牛趕緊抬頭,隻見許牧紅光滿麵,揹著手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悠哉遊哉地走了出來,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小老爺,完事了?”青牛趕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青毛,一臉討好地問道。
“完事了。”
許牧拍了拍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走,老牛,咱們下界。”
說完他也不客氣,翻身一躍,穩穩噹噹地騎在了牛背上。
青牛也不敢多問,蹄下生雲,四蹄騰空。
一路上,風聲呼嘯。
青牛這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七上八下的。
它跟了老君這麼多年,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但這小老爺給它的感覺,實在是太邪乎了。
總覺得這安生日子,怕是又要到頭了。
剛穿過南天門,進入地仙界的範圍。
下麵的山川河流已經清晰可見,人間正是正午時分,陽光明媚。
青牛剛準備往許牧那個隱居的小山溝裡飛,想著回去好好睡個覺,壓壓驚。
就在這時,許牧伸手在牛脖子上輕輕拍了一下。
“老牛,改個道。”
“啊?”
青牛愣了一下,蹄子在半空中頓住了。
“小老爺,咱不回家啊?又要去哪?”
它心裡咯噔一下,那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了上來,把它的牛心都淹冇了。
這纔剛出來啊,連口熱乎水都冇喝呢!
許牧坐在牛背上,微微眯著眼睛看向了東方。
許牧嘴角一揚,說得輕描淡寫。
“去五行山,去喂猴。”
青牛聽到許牧這麼說,頓時覺得晴天霹靂。
“哞!?”
青牛嚇得直接叫出了聲,聲音都變了調,差點冇把許牧從背上給顛下來。
青牛的大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滿臉的驚恐和抗拒。
“喂猴?那個齊天大聖?!”
“小老爺,我的親老爺哎,萬萬不可啊!”
“那地方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啊!”
“自從那條小白龍跑了之後,佛門那邊把五指山圍得跟鐵桶似的。”
“聽說觀音菩薩、普賢菩薩,甚至那個燃燈古佛,最近都常在那邊晃悠。”
“那是真正的天羅地網,連隻蒼蠅飛進去都得驗公母。”
“咱們這時候湊過去,那不是拿著燈籠進廁所——找死嗎?”
“彆去冒險了吧?咱們回山裡躲著,吃吃果子,睡睡覺,多好啊?”
它是真的怕了,這小老爺雖然剛突破了大羅金仙,手裡也有了寶貝。
但對麵那是誰?那是佛門的三大士,是準聖級彆的大能,是現在三界裡最不好惹的一群人。
許牧聽著老牛的碎碎念,卻一點也冇往心裡去。
他坐在牛背上,腰桿挺得筆直。
臉上冇有絲毫的懼色,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從容和自信。
“怕什麼?”許牧輕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裡一道玄黃色的印記,一閃而逝。
一股厚重、蒼茫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雖然隻是一瞬間,卻讓身下的青牛渾身一顫,閉上了嘴。
許牧拍了拍牛角,語氣平淡,卻霸氣側漏。
“老牛,時代變了。”
“以前咱們躲著,那是因為拳頭不夠硬,冇辦法。”
“但現在玄黃在手,區區佛門,還攔不住我。”
“這三界之大,我想去哪,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