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痛擊楚江王
虛空之中,但凡有點眼力見的,此刻都看明白了。
秦廣王這老傢夥,哪裡是在“賠罪補償”?
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步步給這猴子下套呢!
先前若是還有所懷疑,此刻秦廣王那幾乎寫在臉上的“熱切”與“引導”,已是圖窮匕見——老秦這是鐵了心要借題發揮,從這猴子身上榨出點油水來。
隻是具體想榨出什麼,他們尚且摸不準。但既然閻羅王已領了法旨去“查案”,誰知道那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此時貿然跳出來拆秦廣王的台,絕非明智之舉。
楚江王卻是臉色鐵青。他本就與秦廣王不睦,此刻見這老對頭與妖猴一唱一和,心中那股邪火再也按捺不住。
孫悟空瞅著秦廣王那副“你說啥我都答應”的嘴臉,心裡樂開了花。
之前趙隳跟他嘀咕,說可以趁機提點“小小”要求,比如把花果山猴族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他當時還將信將疑。
現在看這老閻王的態度趙老弟簡直神機妙算!
“老閻王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孫悟空故意拖長了聲音,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俺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是俺小氣了,不過俺也不是得勢不饒人的猴”
“是是是,上仙寬宏!”秦廣王打蛇隨棍上,笑容越發“殷切”。
孫悟空這才慢悠悠伸出手,五指一勾:“那拿來吧!”
“拿什麼?”楚江王終於忍不住,眉頭緊鎖,沉聲喝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孫悟空斜睨他一眼,滿臉“你這老頭咋這麼冇眼力見”的嫌棄:“當然是生死簿啊!你們不是要補償俺麼?怎麼,話剛出口就想反悔不成?”說著,肩上金箍棒“嗡”地一聲輕響,已被他握在手中。
楚江王臉色一黑。
他乃堂堂閻君,大羅金仙。
更是天庭的人。
說得更加清楚一點,他其實算是東嶽大帝黃飛虎的手下。
黃飛虎又一直在圖謀幽冥酆都大帝的位置,所以楚江王在暗中也和秦廣王多有爭鬥。
所以他雖然不知道秦廣王想要做什麼,但無論做什麼,反對就對了。
“大膽妖猴!”楚江王厲喝,周身血海虛影翻騰,“地府至寶,豈是是你一山野精怪能覬覦?真當吾幽冥無人,任你撒野不成?”
“老倌兒!你找死!”
孫悟空的好心情被徹底敗壞,“山野精怪”四個字,正好戳中他肺管子。
暴喝聲中,孫悟空身化金光,金箍棒帶著凶悍氣勢,朝著楚江王當頭砸下!
楚江王眼中寒光一閃,抬掌便欲鎮壓。
大羅與金仙,雲泥之彆,他自信反手可滅。
然而,就在他法力將吐未吐的刹那——
“楚江王當心!”範無咎“焦急”的提醒聲恰到好處地傳入他耳中,“那棍子古怪得很!”
楚江王掌勢一滯。
電光石火間,他猛然驚醒——這猴子是西遊主角!
佛門天庭要培養他“無敵心”!自己若真以絕對實力碾壓
就這猶豫的瞬息,金箍棒已至麵門!
嘭——!!!
巨響震天!楚江王隻來得及聚起血海之力抵擋,便被結結實實轟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陰山上。
胸口官袍碎裂,魂體上赫然印著一道棍痕。
雖不致命,但疼痛與憋屈感讓他臉色鐵青。
虛空之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孫悟空一擊得手,將金箍棒頓在虛空,甩了甩手腕:“現在,冇人打擾了吧?”
他轉向秦廣王:“老閻王,俺的要求,你答不答應?”
秦廣王強忍笑意,連連拱手:“答應!自然答應!崔判官,快,將生死簿呈予上仙!”
他親自接過副本,雙手奉到孫悟空麵前。
孫悟空接過,隨手翻了兩下,看到“與天同壽”的修改,臉上卻並未露出滿意之色,反而“啪”地合上冊子,麵色轉冷。
“老閻王,”孫悟空聲音拖長,金睛中閃爍著不滿,“你莫不是還在糊弄俺老孫?”
秦廣王一愣。
不是你要生死簿嗎?給你了啊!改了呀!
他下意識看向範無咎。
範無咎會意,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將廢墟邊緣的趙隳拎了過來。
“八爺,輕點”
“彆裝了!”範無咎壓低聲音,“快看看!猴子又變卦了!”
趙隳被拎在半空,飛快瞟了一眼孫悟空,隻見孫悟空金睛深處藏著一絲“狡黠”和“期待”。
電光石火間,趙隳明白了——副本!他要的是能“動根本”的東西!
他立刻湊到範無咎耳邊:“八爺!他拿的是副本!猴子精著呢,怕是知道這玩意兒分量不夠!”
範無咎瞳孔一縮:“他想要生死簿正本!”
這念頭讓他頭皮發麻,他連忙附在秦廣王耳邊說了。
秦廣王聞言,心頭劇震。
要正本?
這猴子怎麼敢想,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正本和副本的區彆?
他心念電轉。
讓孫悟空接觸正本,風險極大。
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
最關鍵的是,正本乃先天靈寶,自有靈性,豈是一個金仙能損壞的?
不過要是孫悟空最後無法修改生死簿上的內容,打擊到這隻猴兒,豈不是讓這場猴戲背後的那些人算計落空了?
到時候佛門會不會找地府的麻煩?
天庭又會不會藉此卡地府來年的經費預算?
唉!傷腦筋啊!
就在秦廣王心中天人交戰之際,忽地一道虛弱中透著篤定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的耳中。
“閻君,交給猴子吧!他破壞不了,上麵那些導演這出大戲的人也絕不會看著猴子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