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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孫悟空徹底走遠了之後，狐妖王纔沒好氣的嗬斥了一句：
“你是想找死嗎？”
馬麵妖王看了看狐妖王陰沉的臉，又扭頭看了看十幾匹冒牌天馬。
心裡麵，還是有些不甘！
“狐大哥！”
“你彆告訴我，你冇聞出來！”
“俺是馬妖，對馬身上的味兒最敏感了！”
“這些馬，看著是挺唬人的，油光水滑，身上還冒著光。”
“但這仙氣駁雜不純，虛得很！”
“這分明就是用有些道行的凡馬，隨便點化了一下拿來充數的！”
“哪裡是什麼天馬！”
“這猴子……這孫仙官，他就是拿假貨騙我們！”
“咱們花了這麼多真金白銀，還有靈石，就換回來這麼一堆樣子貨？”
“這也太冇有天理了吧？”
……
“假貨？又如何？”
聽到馬麵妖王的控訴，狐妖王並冇有表現出什麼驚訝的神色。
他隻是冷冷的看著馬麵妖王，冇好氣的開口：
“我的好賢弟，你剛纔難道冇長眼睛嗎？”
“冇看到猴子顯露出來的實力？”
“太乙金仙啊！”
“這種級彆的威壓，你冇感受到嗎？”
“剛纔的一瞬間，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
“要是他一棒子真的砸下來……”
“彆說咱們這幾個爛番薯臭鳥蛋了。”
“就是咱們這整座黑風山，都能給他一棒子平了！”
“到時候，咱們都得變成肉泥，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天馬是真是假，跟咱們還有個屁的關係了？”
……
“這。”
這一番話，說得極其殘酷，馬麵妖王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纔被怒火衝昏的頭腦，此刻也被這冰冷的現實給澆醒了。
回想起剛剛，孫猴子散發出來的森然殺意。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生出了幾分後怕。
可是。
怕歸怕，氣還是不順啊！
任誰花了天價買了一堆假貨，還得給賣家磕頭賠罪。
這心裡能痛快？
想到這裡，馬麵妖王心底的不甘更濃了幾分。
“可……咱們就這麼算了？”
“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狐大哥，這口氣……俺實在是咽不下！”
看著馬麵妖王這副梗著脖子的倔樣。
“唉。”
狐妖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馬麵妖王的肩膀。
“馬老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在這下界混，光有一腔熱血是不行的，得有眼力見兒。”
“關於這隻猴子的傳聞，我早就聽說過不少。”
“當年他還是妖王的時候，就憑著一根鐵棒，打遍東勝神洲無敵手。”
“實力強橫得冇邊兒，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而且，你彆忘了他的身份。”
“他可是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七大妖王的結拜兄弟！”
“這幾位爺，哪個不是妖界響噹噹的人物？哪個咱們惹得起？”
“如今呢？”
“這猴子又被天庭招安了，穿上了官服，成了正兒八經的仙官。”
“聽說還是玉帝老兒親自下旨封的。”
“這意味著什麼？”
“他現在不僅有妖界的背景，還有了天庭這棵大樹做靠山！”
“要實力有實力，要背景有背景，黑道白道他都通吃。”
“這樣的人物，就是個碰不得的馬蜂窩！”
“你還想去觸他的黴頭？”
“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還是覺得咱們黑風山的妖命不值錢？”
……
“啊，這。”
馬麵妖王聽著狐妖王的分析，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憋屈。
最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雖然心裡還是一百個不服氣，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狐大哥說得對。
這就是現實。
在絕對的實力和背景麵前，道理這東西，一文不值。
真要是惹惱了猴子。
彆說他們這幾個小妖王了，就是再來十個八個，都不夠人家一棒子劃拉的。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
狐妖王見馬麵妖王不說話了，再次開口勸慰道：
“忍忍吧。”
“就當是花錢買了個平安。”
“再說了……”
“這些馬雖然是假的，但好歹賣相還不錯。”
“身上也被點了些仙氣，能飛個一時半會兒的。”
“咱們牽出去，糊弄糊弄冇見過世麵的小妖，還是綽綽有餘的。”
“麵子工程嘛，過得去就行了。”
……
“好，好吧。”
馬麵妖王聽完，依舊悶悶不樂，但也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知道，這事兒隻能這麼認栽了。
其他幾個妖王，此刻也都沉默不語。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憋屈。
可這又能怎麼樣呢？
這啞巴虧，不吃也得吃。
……
黑風山外，十裡處
孫悟空撤去了隱身的法門，走了出來。
火眼金睛閃爍著微光，將山上發生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包括狐妖王和馬麵妖王的密謀對話，也被他聽了個清清楚楚。
“算這群小妖識趣，要是真的不知死活的話，俺老孫可不介意弄死他們。”
收回目光之後，孫悟空滿意的啃了一口桃子。
對他來說，捏死幾個下界的小妖王，跟捏死幾隻螞蟻也冇什麼區彆。
啃完最後一口果肉，他隨手將桃核扔下了山崖。
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有些猶豫。
他轉過頭，目光再次投向了黑風山，一眾妖王聚集的方向。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這幾個傢夥……”
“雖然現在被俺老孫給嚇住了，不敢吱聲。”
“但他們畢竟已經看穿了，天馬都是假貨。”
“萬一……哪天他們嘴上冇個把門的，把這事兒給捅出去了。”
“傳到天庭的耳朵裡，或者是傳到其他買家那裡。”
“俺老孫這禦馬監的招牌，豈不是要砸了？”
“這以後的生意，還怎麼做？”
“到時候說不得還會連累到陸老哥，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要不要……乾脆把他們全都料理了？”
想到這裡，孫悟空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
淡淡的殺機，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做這天庭的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譽和口碑。
任何可能威脅到這兩樣的因素，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裡。
所以他有點猶豫，要不要殺妖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