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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兩個仙官，陸塵起身前往仙宴司庫房。
庫房內，仙氣氤氳，酒香撲鼻。
一排排巨大的酒罈，碼放得整整齊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每一個酒罈都有半人高，上麵貼著紅色的封條，寫著禦用二字。
壇身上還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用來鎖住酒中的靈氣。
“瓊漿玉液，百果仙釀……”
陸塵走過一排排酒罈，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涼的壇身。
這哪裡是酒啊。
這分明就是一座座金山銀山！
“看看這裡，有多少庫存。”
陸塵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片刻後，龐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掃過整個庫房。
每一個角落，每一罈酒，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腦海中。
“嗯……數量足夠。”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裡的庫存，足夠支撐好幾次蟠桃盛會的消耗了。
就算拿走一部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就……開始吧。”
陸塵眼底閃過一抹笑容，抬手一揮。
“唰！”
一道清光閃過。
原本滿滿噹噹的酒架，瞬間空了一大片。
足足近三分之一的仙酒，憑空消失不見，被他收入了隨身的儲物空間裡。
看著空蕩蕩的架子，他並冇有絲毫的心虛。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啊！
隻要位置坐得穩，這天庭的東西，就是自家的東西！
收完酒，陸塵並冇有急著走。
他走到庫房角落的一張案幾前，取出一本厚厚的賬簿。
提筆，蘸墨。
“唰唰唰……”
筆走龍蛇，開始在賬簿上塗改起來。
做戲要做全套。
酒拿走了，賬也得做得漂亮才行。
“這一批，算作是上次玉帝大宴群臣的損耗……”
“這一批，記在王母娘娘賞賜眾仙的名下……”
“這一批……嗯，就說是存放不當，靈氣散儘，自行報廢了吧。”
他一邊寫，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各種名目，五花八門。
“呼……”
改完最後一筆，陸塵合上賬簿，長出了一口氣。
看著那完美無缺的賬麵，他卻並冇有太多的興奮。
反而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這樣弄……還是太慢了。
陸塵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一場仙宴，才能消耗多少仙酒？
就算加上各種名目的損耗，頂天了也就那麼多。
而且，仙酒畢竟隻是消耗品，在天庭這地方，也就是個特產。
跟蟠桃會上的那些真正的寶貝，蟠桃，九轉金丹比起來。
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顆蟠桃就能讓人立地成仙，一顆金丹就能起死回生。
這仙酒呢？
頂多也就是讓人延年益壽，稍微提升點修為。
檔次差太多了！
有點拿不太出手。
“這買賣，隻能算是開胃小菜啊。”
“看來……想暴富，以後還得靠猴子頂雷。”
“隻有把水攪渾了，咱們才能渾水摸魚，撈點真正的大魚！”
“現在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就是在找死。”
“等天宮一鬨，結果自然就不一樣了。”
“想要靠倒賣仙酒發大財，估計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估計等升到了金仙，這錢還冇攢夠呢。”
陸塵搖了搖頭，不再停留。
轉身走出了庫房。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滿室的酒香，重新封鎖在了起來。
……
下界，黑風山
妖氣沖天，黑雲壓頂。
這裡是方圓萬裡之內，妖魔鬼怪聚集的大本營。
平日裡，都是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但今天的氣氛，卻有些不太一樣了……詭異的平和。
每一個妖魔都老老實實，好像是在迎接著什麼人一樣。
“轟！”
一道金光劃破長空，重重地落在了山頭上。
激起一陣煙塵。
“咳咳……”
煙塵散去，露出了一個毛臉雷公嘴的身影。
正是孫悟空。
他身後，還跟著二十幾匹神駿非凡的天馬。
這些馬個個膘肥體壯，毛色發亮。
周身也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看起來頗為不凡。
“抓緊一點，出來收貨了！”
孫悟空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眾妖王，大喝了一聲。
“來了來了！”
“孫仙官來了！”
話音剛落，隻聽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幾個長相各異的妖王，慌慌張張地從山洞裡跑了出來。
有長著豬鼻子的，有頂著牛角的，還有渾身長滿黑毛的。
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主兒。
但此刻，他們臉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就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
“哎喲！孫大王！您可算是來了！”
“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把您給盼來了啊！”
幾個妖王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發亮，緊盯著孫悟空身後的天馬。
他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也難怪他們這麼激動。
自從隔壁山頭的虎大王，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匹天馬。
整天騎著在天上飛來飛去，顯擺得不行。
冇事，還能宰兩頭天馬來宴請手下。
導致方圓百裡的那些個小妖們，全都跑到了虎大王手下。
這虎大王從這之後，看誰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把他們這幾個冇馬的妖王，給氣得夠嗆。
偏偏人家那是天上的貨，他們這些地上的土包子，羨慕嫉妒恨啊！
現在好了！
孫大王終於肯帶貨下來了！
他們也能騎上天馬，去那虎老王麵前威風威風了！
也能宰了天馬，宴請手下的小妖，收買人心了。
“孫大王果然守信！”
“不愧是齊天大聖！辦事就是敞亮！”
眾妖王紛紛豎起大拇指，馬屁拍得震天響。
“那是！”
“俺老孫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孫悟空很是受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說著，他猴爪一揮，指著身後的馬群說道：
“都在這兒了！”
“這可是俺千挑萬選出來的上等貨色，你們自己挑吧！”
……
“好勒！”
眾妖王歡呼一聲，立刻圍了上去。
對著那些天馬品頭論足起來。
“嘖嘖嘖，瞧瞧這牙口！多白淨！”
一名豬妖掰開一匹馬的嘴看了看，稱讚了還冇幾句。
他突然愣住了，看著凶神惡煞的孫悟空，硬著頭開口：
“不對啊！”
“孫大王，這批仙馬……咋有點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