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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看著眼前已經紅了眼的兩人，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果然。
是人就不能免俗。
哪怕是成了仙，脫了凡胎，這骨子裡的貪念，也是去不掉的。
在天庭這等級森嚴的地方。
想要變強，想要往上爬，不冒點風險怎麼行？
不拿命去搏一搏，怎麼行？
“機會很簡單。”
“就看你們……敢不敢乾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兩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張順嚥了咽口水，神情有些恍惚。
李逵更是冷汗直冒。
他們不是傻子。
活了一千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這位監正大人把話說到這份上，甚至連威壓都用上了。
這所謂的機會，肯定就不是什麼正經路子了。
搞不好，就是要掉腦袋的買賣！
可是……
潑天的富貴，突破玄仙的誘惑，又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他們的心。
想拒絕？
捨不得啊！
真的捨不得！
在底層掙紮，被人呼來喝去，一輩子看不到頭的絕望。
他們已經受夠了！
所以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意動。
“呲溜。”
陸塵看著他們的反應，也不著急，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了一會。
火候差不多了，兩人眼中的掙紮慢慢變成了決絕。
他這才放下茶盞，也不再賣關子，直接丟擲了計劃。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是……”
“將仙宴司庫房裡的那些仙酒。”
“拿出一部分來，換些……實在的好處。”
轟！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一聲雷！
直接把張順和李逵兩人給震懵了！
兩人瞬間如遭雷擊，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都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身子更是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倒賣仙酒？”
“這就是大人說的發財機會？”
“這哪裡是機會，這分明是要送命了啊！”
他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仙宴司的庫房那是重地！裡麵的每一罈酒，都有嚴格的登記造冊！
給天庭宴會會準備的！
哪怕是少了一罈，那都是大罪！
要是被查出來……
那可是要上斬仙台，受萬雷噬心之刑，神魂俱滅的啊！
“大……大人！”
張順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扶著桌子，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萬萬不可啊！”
“這……這就是倒賣仙酒啊！”
“這要是被上麵查出來……”
“咱們都要被問罪！都要掉腦袋的啊！”
李逵也是嚇得麵無人色，連連擺手：
“是啊大人！這罪名太大了！”
“咱們擔不起啊！”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他們想過陸塵的計劃會很大膽。
也許是做假賬，也許是吃回扣。
但他們萬萬冇想到，竟然這麼大膽！
直接監守自盜！
還是動蟠桃會的物資！
這簡直就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跳舞啊！
他怎麼敢的！
這得多大的膽子啊！
看著兩人那副嚇破了膽的樣子，陸塵卻笑了。
笑得很輕蔑。
“怕了？”
“富貴險中求，這點道理都不懂？”
“隻要手腳乾淨點，誰會知道？”
“賬目是你們做的，庫房是你們管的。”
“隻要咱們不說，誰能查得出來？”
“可是……”
張順還想說什麼，卻被陸塵直接打斷了。
“冇有可是！”
陸塵猛地一拍桌子，嚇得兩人一哆嗦。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如同萬年寒冰，讓人不寒而栗。
“本官給你們的機會，隻有一次。”
“你們難道就想一輩子，當個記賬的老吏？”
“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一輩子看著彆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隻能喝西北風？”
這一連串的反問，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兩人的心口上。
砸碎了他們僅存的理智。
是啊！
如果不拚這一把，他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等到壽元耗儘，塵歸塵，土歸土。
誰還記得這世上曾經有過張順和李逵這兩個小人物？
“再者說……今天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本官既然把計劃告訴了你們。”
“你們覺得……你們還有得選嗎？”
這話一出，張順和李逵徹底絕望了。
如墜冰窟！
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是啊！
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如果答應，那就是同夥，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如果不答應……
這位監正大人能放過他們嗎？
一個玄仙想要弄死兩個地仙，那還不是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隨便安個罪名，甚至直接讓他們消失。
在天庭裡，死兩個小仙官，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退路？
早就冇了！
從他們走進大殿的一刻起，退路就已經被堵死了！
張順和李逵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苦澀和無奈。
既然冇得選，那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撲通！”
兩人再次跪倒在地上。
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猶豫，隻有一種認命後的頹然。
“大人……”
“我等……”
“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這。”
李逵雖然一言不發，但也算是預設了。
“這就對了嘛。”
陸塵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
重新露出了那副溫和的笑容，彷彿剛纔殺氣騰騰的人根本不是他。
走上前，親自將兩人扶了起來，還幫他們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搞得這麼生分？”
“放心，隻要你們好好辦事，把嘴巴閉嚴實了。”
“本官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本官吃肉，絕對少不了你們一口湯喝。”
“到時候……玄仙？隻是個開始，就算是金仙，也不是不可能！”
……
“這。”
兩人對視一眼，隻能無奈的苦笑。
冇辦法，上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