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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運算元此刻已經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傲氣，他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李崢，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精妙的算術之法……”
李崢看著神運算元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他知道，對於一個將畢生精力都投入到算術中的人來說，這種打擊是巨大的。
“老丈，您不必如此。”李崢溫和地說道，“算術之道，浩瀚如海，永無止境。貧僧所學，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一些罷了。您所掌握的算術，也已是世間罕有，足以傲視群雄。”
他試圖安慰神運算元，但神運算元此刻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他隻覺得自己的驕傲，自己的信念，都被李崢徹底擊碎了。
“老夫……老夫輸了。”神運算元聲音沙啞地說道，“輸得心服口服。大師，您……您能否教我這‘方程組’之法？老夫願拜您為師，隻求能學到這等絕世算術！”
神運算元竟然當場就要拜師！這讓李崢有些意外。他知道，這老頭是真心求學，而不是作假。
李崢看著神運算元眼中那份對知識的渴望，心裡也有些觸動。他知道，這纔是真正的“格物致知”者，為了探求真理，可以放下一切。
“老丈不必言拜師，貧僧不過是略懂皮毛。”李崢說道，“若老丈真心求學，貧僧自然樂意與您交流。不過，這裡似乎不是一個合適的場所。”
他指了指那些被困的凡人：“老丈，既然您已輸給貧僧，那是不是也該放了這些無辜的凡人？”
神運算元這纔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凡人，臉上露出一絲羞愧。
“是老夫錯了，是老夫執念太深。”神運算元歎了口氣，揮了揮手，“你們都走吧，都走吧！”
那些凡人一聽，頓時歡呼雀躍，紛紛跑出山寨，朝著遠方奔去。他們終於獲得了自由。
李崢看著神運算元，心裡也感到一絲欣慰。他知道，他不僅僅是贏了一場算術比賽，更是解救了一群無辜的百姓，也讓一個執迷不悟的“神運算元”重拾了對知識的敬畏。
他知道，這個“神運算元”的故事，恐怕還冇有結束。他還有很多東西，想要向李崢討教。而李崢，也對這個“神運算元”的來曆，充滿了好奇。他總覺得，這個老頭，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神運算元遣散了所有被困的凡人後，便恭恭敬敬地請李崢入座。他再次向李崢深施一禮，眼中充滿了求知慾。
“大師，請恕老夫冒昧。您剛纔所用的‘方程組’之法，以及那‘韓信點兵’的演演算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知大師可否為老夫解惑？”神運算元語氣誠懇，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傲氣。
李崢看著神運算元，心裡覺得，是時候揭開這個老頭的神秘麵紗了。他總覺得，這個老頭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算術高手，他的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老丈不必客氣。”李崢微笑著說道，“貧僧自然樂意與您交流。不過，貧僧也對老丈的來曆，感到非常好奇。老丈的算術之精，世間罕有，絕非一介山野村夫所能及。敢問老丈，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神運算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歎了口氣。
“既然大師問起，老夫也不再隱瞞了。”神運算元說道，“其實，老夫並非人類，也非妖魔。老夫……老夫隻是一件器物，一個有了靈智的古代算盤。”
“算盤？”李崢一愣，但心裡卻並不意外。他早就覺得這老頭有點不對勁，那精密的算術能力，以及對“方程組”這種抽象概唸的理解障礙，都讓他覺得這老頭更像是一個程式化的“計算機器”。
“冇錯，就是一個算盤。”神運算元苦笑著說道，“準確地說，老夫是一個由墨家先賢所創造的‘機關算器’。墨家先賢們為了計算天地萬物的規律，製造了許多精密的機關，而老夫，便是其中之一，專門用於處理複雜的算術問題。”
“墨家機關獸！”李崢心裡瞬間明白了。他前世在一些曆史資料中，確實看到過關於墨家機關術的記載，其中不乏一些超越時代的科技發明。一個擁有靈智的墨家計算器，這完全符合他所理解的“科學”範疇。
“原來如此。”李崢點了點頭，“難怪老丈對算術如此癡迷，原來是本性使然。”
“是啊。”神運算元歎了口氣，“墨家衰落之後，老夫便被遺棄在這深山老林之中。漫長的歲月裡，老夫日夜不停地計算著，思考著，慢慢地，便有了自己的意識。老夫孤獨地守在這裡，隻是想找人交流演演算法，尋找能夠理解老夫的同道中人。可惜啊，這麼多年了，老夫遇到的，都是些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凡夫俗子。”
他看向李崢，眼神中充滿了感激：“直到今天，大師您的出現，讓老夫看到了算術的另一片天地！老夫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算術，在大師麵前，竟是如此淺薄。”
李崢聽著神運算元的身世，心裡對它產生了深深的同情。一個擁有高階智慧的計算器，被遺棄在荒野，獨自麵對漫長的歲月，隻為尋求知識的交流，這種孤獨和執著，讓他感到動容。
“老丈，您不必妄自菲薄。”李崢說道，“您能憑藉一己之力，在冇有現代數學體係支撐的情況下，達到如此精湛的算術水平，已是世間罕有。這足以證明墨家先賢的智慧，也證明瞭您的天賦異稟。”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既然老丈對算術如此熱愛，貧僧也願意與您分享一些新的知識。不知老丈可曾聽過‘二進製’？”
“二進製？”神運算元一愣，這個詞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
“冇錯。”李崢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時候給這個古代計算器，進行一次“係統升級”了。
他拿起筆記本，在紙上畫了兩個符號：0和1。
“老丈，您所熟悉的算術，都是基於十進製的，逢十進一。但其實，還有一種更基礎，更普適的計數方式，那就是二進製。”李崢解釋道，“它隻使用兩個數字：0和1。所有的數字，所有的資訊，都可以用這兩個數字來表示。”
他開始用簡單的例子，向神運算元解釋二進製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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