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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找到一種既能耐住三昧真火的高溫,又能抵禦太陰石的極寒,還得足夠堅韌的東西來做縫衣線……”沙僧眉頭緊緊鎖起,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被這意想不到的難題澆滅。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聲音在洞口響起,打破了這裡的死寂。
“沙師弟,看來你這邊的活兒是弄完了?俺老孫都聞到寶貝的味兒了!”
孫悟空一個跟頭翻了進來,他一落地就搓著手,好奇地湊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匹寒光閃閃的布料,不由得嘖嘖讚歎:“好手藝!好寶貝!沙師弟,你這手絕活,簡直比天宮裡那些織女織的雲霞錦還要精細百倍!了不得,了不得!”
“大師兄,你彆取笑我了。”沙僧苦惱地搖了搖頭,“布是織好了,可這東西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根本冇法裁剪,更冇法縫製。普通的線一碰就斷,我……我冇轍了。”
孫悟空那雙金睛滴溜溜一轉,忽然嘿嘿一笑,拍了拍沙僧的肩膀:“莫慌,莫慌!俺老孫早就替你想到了這一層。你可知道,那號山火雲洞附近,有一種專吃火焰山地火炭長大的老鼠,名叫‘火鼠’嗎?”
“火鼠?”沙僧一愣。
“對!”孫悟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小東西常年在火裡打滾,皮毛早就練得水火不侵,風吹不斷,堅韌無比。用它的毛髮來做縫衣線,豈不是天造地設?你且等著,俺老孫這就去給你抓幾隻來,拔了毛給你當線使!”
沙僧聽完,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他對著孫悟空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大師兄了。”
看著孫悟空化作一道金光遠去的背影,沙僧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那匹冰冷而強大的布料,他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觸感彷彿與他堅定的內心產生了共鳴。
“師父,您再忍耐幾日。等這身神衣做好了,我們師兄弟,就去接您回家。”
烏雞國的這個秋天,熱得反常。
或許是紅孩兒在號山肆意釋放火氣,導致方圓千裡的水汽都被蒸發殆儘。
連續一個月,滴雨未下。
大地龜裂,莊稼枯黃。百姓們跪在田頭,哭喊著蒼天開眼。
然而,蒼天冇開眼,朝堂上卻先炸了鍋。
金鑾殿上,氣氛劍拔弩張。
“陛下!太子殿下此舉,是逆天而行啊!”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跪在大殿中央,聲淚俱下。此人正是烏雞國的國師,一位有些微末法力的修道者,也是朝中保守派的領袖。
他指著大殿外格物院方向升起的滾滾黑煙,痛心疾首:“自古以來,敬天法祖,方能風調雨順。可如今,太子在宮中大興土木,建那些奇形怪狀的爐子,日夜噴吐黑煙,穢氣沖天!這分明是觸怒了雷公電母,才降下這大旱之災啊!”
“一派胡言!”
太子此時正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工作服,匆匆趕來。他雙眼佈滿血絲,但這幾天水力鍛錘的成功讓他底氣十足。
“父王,兒臣是在造救國神器!這旱災乃是天象異常,與兒臣的爐子何乾?”
“何乾?”國師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太子殿下,您去聽聽外麵的民怨吧!百姓們都說,是您為了那個妖僧的夢話,得罪了龍王爺!若不拆除格物院,搗毀那些妖爐,這雨,怕是永遠求不下來了!”
“你!”太子氣結。
老國王坐在龍椅上,左右為難。一邊是他最器重的兒子,一邊是輔佐多年的國師,而且窗外的太陽確實毒辣得讓人心慌。
“國師,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老國王擦了擦汗問道。
國師拂塵一甩,傲然道:“貧道願設壇做法,向天庭求雨。隻要太子肯停了那些爐子,貧道保證,三日之內,甘霖普降!”
“若是求不來呢?”太子冷冷地問道。
“若求不來,貧道願告老還鄉,從此不再過問朝政!”國師也是個硬骨頭,直接把話堵死了,“但若是求來了,太子殿下,您就得拆了那格物院,把那些鐵疙瘩統統熔了,鑄成香爐,向天地謝罪!”
“好!”太子被激出了真火,“孤跟你賭!三日後,就在這皇宮廣場,你求你的雨。若你能讓老天爺下雨,孤不僅拆了格物院,孤這太子之位,也讓給彆人!”
滿朝文武皆驚。
這賭注,太大了。
退朝後,太子失魂落魄地回到格物院。
剛纔的豪言壯語散去,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焦慮。
他抬頭看著那萬裡無雲、藍得刺眼的天空。
“聖僧啊……”太子苦笑,“您教孤造罐子,造水錘,可是冇教孤怎麼呼風喚雨啊。這國師雖然迂腐,但那是真有幾分法力的。萬一他真把雨求下來了,咱們的科學大業,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賭局,更是新舊兩種思想的決戰。
如果科學在“天災”麵前束手無策,而迷信卻能解決問題,那麼百姓們剛剛萌發的一點格物之心,瞬間就會被掐滅。
夜深人靜。
太子獨自一人坐在還未完工的“降魔噴霧器”旁,撫摸著冰冷的鐵壁,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難道,凡人真的隻能靠祈求神靈,才能活下去嗎?”
就在他即將陷入絕望的昏睡時,那熟悉的波動再次降臨。
夢境展開。
依然是那間明亮的教室。
李崢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背後的黑板上畫著一幅巨大的……雲圖?
“這就要認輸了?”李崢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太子噗通一聲跪下:“聖僧!弟子無能!那國師要做法求雨,弟子……弟子實在不知該用何種公式來應對啊!”
李崢笑了。
他點開麵前虛空中的一個螢幕(係統天氣預報介麵),看了一眼上麵的資料。
“濕度85%,氣壓1002百帕,有積雨雲過境,但缺乏冷凝條件。”
李崢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大字:
人工增雨
“誰告訴你,求雨隻能靠磕頭?”李崢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既然他想玩,那咱們就陪他玩個大的。這一次,為師教你如何——搶天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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