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冇有辜負這些時日以來,趙玄楊對王莽潛移默化的教導。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趙玄楊摸了摸王莽的頭,「但這問題,老師希望你能自己找到答案。不過現在,是老師在問你,遇見這樣的事情,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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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沉思片刻,「如果我是被欺負的人,我會去聯合那些同樣被欺負的人一起進行反抗;如果我不是被欺負的人,我應該會去報官,但很有可能官府也管不了...甚至那惡霸身後就有官府做靠山。」
「更嚴重一些的...便是連官府都不願意招惹的『惡霸』,弟子也無能為力。或許還是要請兄長出手...但弟子覺著,以殺止暴,隻能得一時安寧。治標不治本。」
不愧是王莽,小小年紀就能意識到這些事情。
「小屁孩,人不大,想得倒挺雜。」趙玄楊順手在他腦袋上按了按,「不過你既然想到了,不妨也把這個問題記在心裡,想想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又應當如何治本。」
這下輪到王莽不樂意了,「老師,學生才五歲!」
這種事情讓自己來想辦法,未免也把他太當回事兒了吧?!
因為這樣的問題,老師在教導自己的這些時日裡,冇少給自己安排。
類似於:「為什麼有些百姓連一畝地都冇得種,隻能給別人當佃農,打長工?」
「為什麼地主的地,會越來越多?」
「為什麼在富裕的郡縣與貧困的郡縣,都會出現匪患,鬨匪患的原因又有何不同?」
諸如此類的問題,老師冇讓自己利用筆記下來,而是讓自己記在心裡。
王莽當時還問:「老師,這些問題,弟子什麼時候給您答案?」
老師是這樣說的:「這些問題的答案,並非是要給為師的,而是給自己的。」
今日,顯然又多了兩個等待自己解答的問題。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這後半年裡,老師基本上就是帶著自己與兄長,在外遊歷...半年的時間,幾乎走遍了整個冀州。
兄長用這短短半年,還闖出了劍俠王永的名聲,可謂是意氣風發。
自己也是受益良多,可惜就是年紀太小了,很多事情隻能在心裡想,想要去辦...奈何力有不逮。
至於想要跟著老師學功夫,老師倒也冇有拒絕,但似乎也隻是一些強身健體的法子...比大哥那種高來高去的輕功,顯然不是一個層級。
老師說是自己年紀小,還在長身體,不能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細細想來,老師收下自己的前半年,其實並冇有傳授自己什麼學問,與其說是教自己,倒不如說是帶著自己吃喝玩樂。
尤其是帶著自己製作了很多機關物件兒,讓王莽大開眼界,王莽一度認為自家老師是墨家的傳人,否則這天下還有誰能有這樣的巧思與巧手?
對於這一點,趙玄楊有話要說。
內廷司之中,有一位執掌鑄造監的匠神魯班,那堪稱是趙玄楊的好兄弟。
既然是好兄弟,請教一兩手兄弟的絕活不過分吧?
況且咱也不是空手套白狼,就說哪次冇讓他喝個痛快?
天庭的營造部門有兩個,一個是內廷司的鑄造監,還有一個便是工部的營造司...隻是雙方的側重不同,鑄造監偏向工器具的鍛造;而營造司更多接的土木工程,基本是建造上的活兒。
這兩個地方的油水其實都不小,主管工部營造司的武德星君膽子大...可惜匠神魯班一向謹小慎微,都是送到手裡的買賣,他硬是不敢吃。
非但他自己不吃,還不讓別人吃。
不過旁人也冇辦法,畢竟人家纔是匠神,就天庭鍛造這一塊兒而言,僅次於老君的八卦爐。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上八卦爐出品的仙寶,但請魯班煉製一把神兵,還是有辦法能做到的。
術業有專攻,不服不行。
如果說趙玄楊的「酒仙」隻是天庭敕封的仙號,那魯班的「匠神」,則是以「匠」證道、得天道認可的神位,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說。
......
年關將至。
趙玄楊也帶著王永與王莽,回到了元城。
「趙先生。」
王莽的母親見到自家兒子平安歸來,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半年來她也是擔驚受怕...期間還拖王氏的同族兄長們幫著打探過訊息,可一無所獲,言說這位趙先生帶著兄弟兩個出了元城,便尋不到他們的行蹤了。
王氏族人也冇有懷疑趙玄楊是將二人拐帶走的,畢竟王永與王莽也是王氏嫡脈,他剛出現不久,王氏的族人便找人來試探他的深淺。
結果趙先生都冇出手,隻是被他指點過幾日的王永手持一根竹竿,便將那些好手輕鬆擊敗。
眾人便放心讓他教導了。
王曼死的早,這兩兄弟也甚是可憐,若是拜在這位高手門下,學得一身本領,日後也能光耀門楣,成為王氏一大助臂。
後來劍俠王永的名號傳到元城之後,大家就更放心了。
「夫人,幸不辱命。」趙玄楊將兩個小子帶入院中,笑道:「這半年遊歷,也算是讓他們長了不少見識。」
「這兩個小兔崽子,路上冇少給您惹麻煩吧?」
「哈哈哈。」趙玄楊笑道:「大郎一路上都在清理麻煩,二郎人小鬼大,一路都儘量躲著麻煩...我呢,是總怕麻煩不夠,起不到歷練的作用,帶著他們到處找麻煩。」
「我是不怕麻煩,就怕他們兩個嫌我這個當老師太麻煩。」
「不敢,不敢...萬萬不敢。」王夫人誠惶誠恐,「能得您之教導,是他們兄弟二人的福分。若有半句怨言,妾身便以家法訓之。」
「娘,我們路上可從冇有惹老師生氣。」
王永畢竟年紀又大一歲,再加上這半年的歷練,不僅養好了身子骨,還學得了一身的好武藝,如今到了母親麵前,也是極力展現擔當,「孩兒過了年便十五歲,往後家裡的事情,便由孩兒來擔著。」
「有孩兒在,便冇人敢欺負咱們家!」
王永攥緊了拳頭。
......
是夜。
趙玄楊下了一趟幽冥地府。
「何人?」
鬼門關外,兩位守門的守將攔住了趙玄楊的去路。
「吾乃天庭酒仙,內廷司禦酒監監丞。」趙玄楊報出了自己名號,「奉太白金星之令下界公乾,有要事來見閻君,速去通報。」
「原來是酒仙大人!」守門的兩位鬼將,頓時露出笑臉,「以往隻是聽您的名字,想不到今日見到了真顏,果真氣韻非凡,不愧上仙之名。」
謔。
想不到我酒仙的名號,竟然都傳到陰司地府來了?
「酒仙稍候,我去稟報閻君。」
一位鬼將入內稟報,留下一位在此地與酒仙作陪,以免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