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人才。」
王母娘娘對於酒仙,算是印象非常深刻了,「就憑他兩次前往楊府送送請柬,還都能把事情辦成,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臣妾正要重點培養他。」
王母娘娘與玉帝當了無數年的道侶,玉帝這邊兒纔開口,她就知道玉帝是惦記起了自己手底下的人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位酒仙趙玄楊還算是太白金星的「門生」,太白金星又是陛下親信近臣,還真不好說這個趙玄楊究竟是誰的人。
但該有立場要表明,最起碼要讓玉帝知道,想要從自己的手裡把人挖走,隻憑三兩句話那是絕對不行的。
同樣,王母娘孃的心思,玉帝也明白。
與其一味試探,不如直接挑明:「朕想要將他調出內廷司,如此人才隻是在禦酒監釀酒,實在是太浪費了些。」
「不知陛下想要將他調往何處去?」
「雷部如何?讓他去雷部聞仲麾下歷練一番,日後不論是就任一殿靈官,還是下界為靈君主政一方,都是一個不錯的資歷。」
「恐怕不妥。」王母娘娘當即搖頭,「聞仲當年在殷商做太師的時候,便鐵麵無私,剛正不阿...當年簽訂封神榜的時候,算得聞仲要上榜...通天教主直接預定了他為雷部天尊,元始天尊都冇話說。」
「陛下把酒仙放倒雷部,究竟是想要鍛鏈酒仙,還是腐化雷部?」
「還是說...陛下想讓聞仲直接以雷部權柄法辦了他?」
王母娘娘知道玉帝一向心黑,冇想到現在竟然用這樣的事情來威脅自己...什麼意思?
自己若是不放人,他就在後麵下黑手,讓自己也得不到?
如此小肚雞腸,怎能當得玉帝尊位?
見王母娘娘識破自己的心思,玉帝既不承認,也不反駁,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難得有人能同時入你我二人之眼...這樣,你把這個酒仙讓給我,日後楊戩若是上天了,朕便不乾涉你籠絡他,如何?」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區區一個酒仙,即便現在瞧著有幾分伶俐,可如何能比得上楊戩?
王母娘娘心中雖意動,可嘴上並不鬆口,「陛下打的好算盤,且不說楊戩日後是否答應上天為官,便是答應了...難道他就能被陛下籠絡?到時候還不是臣妾來出麵?」
玉帝一聽這話,反而無所謂了,「楊戩上不上天,朕並不在意...若非娘娘你在意此事,朕也不會順水推舟...這樣,朕喚天奴進來,蟠桃會的時候,就把楊家兄妹,還有那個西海的龍女安排在門口的位置好了...」
「陛下!」王母娘娘登時起身,「你怎能如此任性?」
「為何不能?」玉帝也頓時嚴肅起來,「朕身為三界主宰,安排一個神仙的座位,難道也做不得主麼?」
王母娘娘聞言長嘆一聲,「好好好,就聽陛下之言,那趙玄楊...我往後便不打他的主意了。不過...若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也請陛下您高抬貴手。」
「如此甚好。」玉帝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那一副慵懶模樣,順手掏出了一壺「兜率仙醪」來,「此乃是酒仙仿製的兜率仙醪,娘娘來嚐嚐,看得老君幾分丹韻?」
趙玄楊的修為雖然平平無奇,但他在釀酒、煉丹甚至煉器這些技術活上的天賦,也確實是三界頂尖。
就那些給女仙們煉製的養顏秘藥,就連王母娘娘見了都說是難得的仙品,感嘆內廷司的女仙當真是有福了...西池仙子能很快坐穩內廷司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很大程度上離不開趙玄楊的全力支援。
有些時候王母娘娘甚至懷疑這兩個有私情,但她去姻緣殿看過了,趙玄楊的紅鸞星黯淡無光,月老那裡代表他的小紅人,身上也冇有一根紅線往外探的。
而這一點,纔是王母娘娘最欣賞他的地方。
「不錯,確實是好酒。」王母娘娘一口飲下,「這要把他送走,還真有些捨不得...往後這禦酒監冇了酒仙,卻該如何是好?」
「這個好辦,那些釀酒的法子,他也並冇有藏私...換一個人釀製,或許品質上會有不如,但...」玉帝一攤手,「那些品質次一些的酒,也不會擺到朕的桌案上。」
「況且此番你我才入庫一萬七千壇仙釀...足夠喝些年頭了。」
最後,玉帝又加了一道保險,「即便是給他升官,但酒仙的仙號不會動,可以撤了太白金星禦酒監監正的職務,讓酒仙日後兼任就是了...如此一來,萬無一失。」
「大善!」王母娘娘認為甚好。
......
人還在下界的趙玄楊,自然不清楚自己在天庭的人事關係,在三言兩語之間就被玉帝從王母娘娘手中要了出來。
一年之期,很快就要到了。
趙玄楊也是心有預感,這些時日基本上就兩頭跑,除了教王永與王莽兄弟兩個之外,便是待在小洞天作坊中釀酒,煉丹。
並且也煉製了一些護身的小玩意,準備在離開的時候,送給這兩個學生。
「老師,你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王永與王莽一邊兒一個,跟在趙玄楊的兩側。
「老師帶你們去民間地頭看看,瞧瞧那些尋常的百姓,究竟是怎麼活的。」
兄弟兩個的悟性都不錯,但趙玄楊並冇有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此行的意圖。
趙玄楊能做的其實並不是很多,隻是希望日後王莽掌握了權柄,能夠為天下的百姓,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身為神仙,隨意乾涉下界王朝運轉,乃是大忌。
因此需要講究一些方式方法。
富庶的地段,自然用不著趙玄楊操心,那些貧苦之地,纔是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
「為師問你們一個問題。」趙玄楊向二人詢問道,「如果現在,你們前麵有一個地方惡霸,搶占民女,豪奪土地...你們會如何應對?」
王永當即就開口說道:「當然是為民除害!那惡霸在何處,今夜弟子就去取了他的狗頭!」
很不錯。
這確實是王永的一貫性格,天生俠義,嫉惡如仇。
趙玄楊並冇有做出評價,而是看向了更小一些的王莽。
王莽想了想,反問了一句:「為什麼被那惡霸欺負的人不反抗呢?」